陈王让贴心的人去码头打听。

    春风渡上,桨手正往嘉通桥的方向划,叶文初盯着前方,江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凶手想干什么?”叶文初问沈翼,“难道是因为大桥脑子不清,所以行凶也是随性所欲?可他爹总该想吧?”

    如果今晚不是误会,那么这就是典型的顶风作案。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再一次犯案,这完全无法理解。

    “是他的犯病时,无法克制自己?”

    两人站在船头,在他们一侧,大家都很紧张,姚夫人走过来问沈翼和叶文初案子的事。

    “刘管事。”在黑漆漆的在江面上,叶文初看到了一艘船从他们面前过去,“那是邱管事的长楼吗?”

    刘管事从右侧跑左侧来:“是,是他们!”

    “邱管事!”刘管事站在船上喊,“你看到苏二的客船了吗?”

    邱管事从船舱了出来,手里提着灯笼,回道:“没看到。你们干什么去?”

    他们船上点着灯,远处的人是能看清楚船上的人的。

    “去找苏二,你去哪里?不是说今天不回码头的吗?”

    “回去,有个桨手家里有事,将他送回去。”

    两艘船说着话,擦肩而过。

    邱管事看不见时,叶文初的视线,落在船尾,那条狗正冲着他们叫,声音很大。

    叶文初眉头蹙了蹙,正要说话,姚仕英已经喊道:“那火光是不是?”

    “起火了,起火了!”

    叶文初看到了,在江心中,一艘船形的轮廓,最上面一层,正冒着火。

    “苏二家那个傻子放火烧船了吗?快,走快点!”

    王彪让他的人下船去帮着划船。

    船迅速靠过去,但那边的火势很大,叶文初发现,舱底的桨是悬空挂着没有动,这说明没有桨手在划。

    没有桨手,船怎么来的?

    叶文初猛然回头,看向消失的邱管事的长楼。

    有什么模糊的记忆,突然凸显清晰起来。

    “快快!”

    船靠上那个船了,大家往那个船上跳,众人带着扑火的桶。

    “上面没有人,往下走走看。”

    “起火点在哪里?”

    “在二层。”

    “去二层。”

    彭池和海鞘披着湿衣服,往二层去,沈翼让叶文初在这里等着,他过去救人。

    叶文初对刘管事道:“这里离江岸不远,用我们的船头顶着他们的船尾先靠岸。”

    船动起来,换了个方向顶着。

    “你干什么,不能帮忙不要拖后腿,那上面是人命!”叶月棋冲着叶文初喊,叶文初催着速度,船上的人在救火找人,船已经被顶到岸边。

    “找到人没有?”叶文初问道。

    叶文初没理叶月棋,她跳到那条船上,彭池冲着上面喊到:“有、有人。”

    “起火了。”

    “将人推翻到水里,快!”叶文初道,“王将军,你和你的人跳水里去接人。”

    这里靠岸,水不深。

    王彪看了一眼叶文初,点了点头带着他两个兄弟跳下去,归去也跟着下去。

    “有好几个人,下来帮忙。”

    姚夫人和个叶月棋在隔壁的船上哭喊,姚仕英急得跺脚,起风后,火烧得更旺。

    一个人被丢进水里,叶文初也跟着下去,借着火光认清楚是苏二。

    苏二烧身上的衣服烧着了,脸上有灼伤,除此以外没有外伤,呼吸还算平稳,呼吸道干净,王彪问她:“拖上去?”

    “泡一刻钟,注意不要让他呛水。”

    王彪点头:“哦哦,好!”

    又一个人被抛下来,叶文初刘管事:“让你的桨手出来出来帮忙。”

    叶文初看到人时倒吸了一口气,是苏畅,他后脑有伤,左手被烧的有些严重,左脸和头发烧了不少。

    “侧抱着他,将尽量让他后脑勺不碰水。”

    等了一刻,船上的火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