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随从扶着上了轿子,想了想先去了大理寺,舒世文正发愁,看见他来了,几乎要喜极而泣:“老师,您说安庆侯父子俩,怎么办?”

    “安庆侯好办,按律查他就行了,爵位留不留你也干涉不了。”袁为民道,“史承仕……你去请教韩国公。”

    舒世文应是,关心袁为民的身体:“老师,您身体觉得可好?”

    “还不错。每天夜里睡得不大好,但午睡却极好。”袁为民道,“不管如何,叶医判师兄妹的医术,确实难得的好。”

    舒世文觉得袁为民变了,言辞之间都有了维护叶文初的意思。

    这一日,朝堂非常安静,整个京城都非常安静,二世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玩了,这导致那些烟花地都冷清起来,好几家直接关门休息去了。

    季颖之来叶府蹭饭。

    给大家说易冷阁:“……里面的人都被史承仕放走了,现在里面人去楼空了。”

    叶颂利觉得很遗憾,他都还没有机会打入内部,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你想玩儿,改日我带你去别处。”季颖之小声和叶颂利道,叶颂利和他一拍即合,“我出钱,世子出路子。”

    这太合季颖之的心意了。

    叶月画看着两个嘀嘀咕咕说话的人嫌弃不已,她问季颖之;“季世子,您都成亲了,您夫人都不管您?”

    “不管,她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季颖之扒拉了一口饭,和叶月画道,“我都半个月没回去了,你看见谁来找我?”

    叶月画心道,还不是你有问题,在外面鬼混,世子夫人失望了呗。

    “世子爷,”仿佛为了回应季颖之的话,乘风来了,“您家里来人请您回家,说是侯爷受伤了。”

    季颖之胡乱点着头:“知道了。”

    不准备回去。

    “我家主子说,让您回家看看,他稍后也会过去。”

    季颖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冲着叶老太爷和叶涛以及叶俊几位长辈告辞,跟着乘风后面嘀嘀咕咕地走了。

    叶涛指了指季颖之:“初初,他家怎么回事?亲爹生病都不回去?”

    也没有想到,要请叶文初和闻玉回家看病。

    正常人的思维,亲爹病了而自己又恰巧和大夫是朋友,那肯定就直接请回家了。

    “宣平侯对他不大好。他是原配所出,第二任宣平侯夫人没留子嗣,第三任好像刚生了个男孩。”叶文初道,“季颖之和他夫人关系也不好,总之回到家里,他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叶涛啧啧叹气。

    “原是知道一些,现在看,侯爷伯爷这些人家,也是乌烟瘴气。”叶涛对郭氏道,“婚事不要想了,差不多就行了。”

    郭氏想到她列得单子的叶月画夫婿人选,所有人都被沈翼划了后,她忽然对叶月画的婚事没有兴趣了。

    不如先想想叶颂利。

    叶颂利的要求不高,女孩出身清白,能文识字脾气好就行。

    她准备多和附近的媒婆聊聊。

    吃过饭,一家人在院子喝茶乘凉,叶满意给大家背书听,叶颂利起哄,让他翻跟头。

    叶老太爷把他骂了一顿。

    “你翻更好看!”

    叶颂利低声道:“祖父,我今天把铺子租金压了八两一个月,明天签了契约,咱们的货行很快就能开业了,您都不夸奖我。”

    “文初都当官了。”叶老太爷道,“早晓得,我当年多生几个女儿!”

    叶颂利:“……”

    “爹,您也不是不生女儿,您当年是没机会生吧?”叶涛道。

    叶老太爷白了叶涛一眼,对叶文初道:“我邀的首饰师父很快了,到时候给你打些简单大方的用,你头上光秃秃的太素净了,体现不了身份。”

    “暴发户的身份吗?”叶颂利问道。

    叶老太爷把拐杖丢给他。

    叶文初问叶老太爷:“您新买的房子家私都定好了吗?”

    “定了,都是现成。”

    叶家马上要开三间铺子,外国货行、银楼以及米碳。

    外国货行是叶家的老本行,他们还在从化匀了两个副管事,很快就能到京城,银楼是因为叶家寻了金矿合作,打制师傅也有现成的,米碳铺子则是沈翼的门路。

    预计七月就能全部开业。

    叶老太爷新买了两间宅子,就是做宿舍用的。

    “你别操心这些,”叶俊给女儿揉着手指,她今天给一位肩疼的老人家揉捏了,回来和他说手疼,现在无事他给她揉着,“你手里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这些祖父和我们就行了。”

    叶老太爷点头,叶涛也道:“你就专心打那些文官。叫汤阁老给你道歉,你不晓得外面多少人佩服你。”

    叶文初哭笑不得。

    “闻大夫,四小姐。”乘风又来了,大家都看着他,他尴尬地道,“那个,我们主子问闻大夫有没有空,想请您去宣平侯府出诊,季侯爷好像摔断了骨头。”

    闻玉看向叶文初,叶文初起了闲心:“我和你一起去,感受一下宣平侯府的家庭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