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吐下泻,昨天后半夜开始的。”陶柳氏道,“烧,烧得太高了,烧傻了成怎么办?”

    叶文初觉得,应该是病毒性红疹,有很强的传染性,但不是重症的话,病程很短,三到五天也就退了,但因为烧得太高,对于孩子来说,也是危险之一。

    “退烧药吃了吗?”叶文初看到床头有药,陶柳氏道,“是、是大夫开的药,里面有黄连,太苦了他喝一口就一直吐。”

    叶文初让她将方子给她看看。

    “这是清热解毒,我新开个方子,”她让陶柳氏找笔墨,陶路还是跑去书院借的,叶文初写了交给小工,“你驾车回去,抓药、拿药膏、山楂糖都别忘了,速速去。”

    小工回去。

    叶文初给小孩降温,宽慰夫妻两人说没事。

    “这一次发病,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天晚上先是有点流鼻涕,然后开始咳嗽,身上就有红疹了。”陶柳氏道,“昨天我都没怎么在意,可下午的时候,把中午的饭都吐了,又拉了两次,我就有点紧张了,傍晚时他就开始发烧,越烧越高。”

    “下半夜本来退了一点,早上哪晓得又烧上去。”

    叶文初颔首:“他平时在村里玩吗?玩伴多不多?”

    “村里和他一样的孩子不少,得有十多个,大家一起在村长家晒谷场玩,聊天。”陶柳氏道,“中午书院散学,他们还结伴去书院玩,那边有不读书的孩子,还有几个和他们一般大的。”

    “有个叫满意的小公子特别大方,还带糖和糕点给他们吃,有几天还天天早上从包里拿煮鸡蛋给我家宝宝吃。”

    忽然在陌生人口中,侧面听到叶满意的事,也是巧合。原来那臭小子说鸡蛋路上吃,居然都是到学校偷偷送人了。

    还每天装着糕点糖果,分给别人。

    药拿回来了,叶文初亲自在煎药,在小孩舌头上涂一些蜂蜜,哄着他喝。

    喝完就吐了。

    “都吐了,这、这怎么办!”陶柳氏吓得不轻,叶文初道,“别怕,接着喂,总能留下一点。”

    药喂下去吐了多半,但热度就慢慢开始退。

    叶文初松了口气,和圆智道:“大和尚,你让陶师傅带路,去书院以及村子里走访看看,有没有人和这孩子一样的情况。”

    “会传染?”圆智问她,叶文初点头,“孩子高发,成人也有可能,都问问。”

    陶路也很惊:“不、不会是天花吧?”

    “没那么可怕,你快去吧。”

    叶文初让陶柳氏看着孩子,她接着去煎药,到院中时,道上来了七八个民兵和一辆马车,从车里下来两个人。

    是叶文初刚认识的“新朋友”太医院的王院正和副院正苏太医。

    叶文初没打招呼,抱臂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两个人。

    “二位,盯梢我?”

    王院正六十左右,在太医院很多年,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上位的,他面相不好,叶文初觉得他长的尖嘴猴腮,和圆智是典型正反两个面相。

    苏院正道:“叶小姐可不值得我们盯梢。是有人举报你,无牌行医,我们秉持认真负责的行规和态度,过来查看。”

    “叶小姐行医了吗?”

    叶文初扬眉道:“实名举报吗?证据拿来我看看,如果没有,二位也是了解我的,这一关你们可要费点劲儿了。”

    “我们有证人,还有,”王院正指着院中的炉子,“那药,就是你刚才开的方子,小工回顺安康拿的药,你亲自煎的。”

    “医署明文禁令,本官也念给你听了,你现在却明目张胆地违反,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334章 可不简单

    “圣上!”蔡公公直接推门进来,嚷着,“出事了。”

    圣上刚下早朝没多久,正在吃早饭,闻言看着蔡公公:“怎么了?”

    “叶医判和医署的人打起来了,还把王院正推水田里去了。”蔡公公擦汗,四小姐也太狠了,她以为吵吵架算了,现在好嘛,直接动手了。

    “果然,朕就知道这一架早晚要打。”圣上居然松了口气,早打比晚打好,“为什么事打的,瑾王去了吗?”

    蔡公公回禀道:“回禀来说,叶医判在城外无证行医,王院正请叶医判回城,以规矩处置。”

    “叶医判说等会儿,说是那个村里,有好几个孩子,得了什么红疹子,传得厉害的很。”

    “王院正就不同意,说他会派人来办此事,然后两边就动手了。”

    圣上皱眉:“什么疹子传人?不会是天花吧?”

    “肯定不是,要是天花叶医判肯定会做预防的。”蔡公公道。

    圣上微微颔首,门外有小内侍咳嗽找张公公回事,张公公开门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道:“圣上,王院正下令,请京城登记在册的医馆,抽调十个人去陶家湾。”

    “因为这个疹子的问题?”

    张公公点头。

    “你让人去看看。近日宫中进出的人都要严格查问,说是老人和孩子都有可能染上。”圣上道,“让王太医认真点。”

    张公公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