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现在就送!”

    圣上带来的侍卫,立刻就上来了,一人一边去抓姚纪茹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姚纪茹胡乱推搡,去打侍卫,往她父亲那边去,侍卫也软绵绵的,被她推开了。

    姚纪茹喊道:“爹,我不去家庙,我哪里都不去。”

    “你做错了事就应该认。”姚文山摁住了女儿的肩,“家庙虽清净,但爹会帮你布置,叫你不要太辛苦。”

    姚纪茹摇头想说话,但看到了他爹的眼神,她心头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爹这个时候不会救她的,他爹得将她推出去挡箭。

    这么大的事,姚家没道理不落风雨不湿身,而她,就是出去挡风雨的。

    她被她爹抛弃了。

    姚纪茹不敢置信,绝望地看着他爹。

    她知道了,叶文初先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就是对待羊圈里的羊,根本不着急猎物会逃走!

    因为她十拿九稳。

    “姚小姐,走吧!”侍卫上来拉姚纪茹,姚纪茹冲过来,站在叶文初面前,“我告诉你,我不会输,我还会回来的,我要你死。”

    “又做梦呢?”叶文初冷笑。

    “我不信,我一定会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姚纪茹喊道,被拖着从后衙出去,与姚文山擦肩而过。

    叶文初挥着手:“多抄经书修来生啊,姚小姐。”

    姚文山绷着脸,一字一句道:“圣上,微臣告辞。”

    “依朕看,你也别走了。兹事体大,还要你坐镇。”圣上吩咐韩国公,“这样,你们一起去西苑,开了西苑的门做新的办事处,此番彻查,就在西苑办!”

    圣上这是打算直接将韩国公带去西苑,以封闭查舞弊案为名,将韩国公控制在西苑,待审待定待处置。

    姚文山疲惫地摆了摆手,还踉跄了一下:“臣不去。女儿愚钝胡闹让我心力憔悴,就交给瑾王吧,他踏实能干,能接我的班了。”

    叶文初上前,冲着姚文山伸出了纤纤两指:“国公爷你不舒服?我是大夫,帮您看看?”

    “多谢叶医判了,我不随便在外看病,我自己就有大夫。”姚文山当然不可能去西苑,进去了就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就在这时,苏公公闯了进来,喊道:“圣上,国公爷,太后娘娘旧疾发作不省人事,快去看看吧。”

    “太后娘娘!”姚文山大惊,冲着圣上抱拳,“百善孝为先,本朝以孝治国,圣上,朝廷的事远没有太后重要啊。”

    圣上抓着桌子上惊堂木,攥在手心里,一字一句道:“国公爷说得是,你先去,朕这就来。”

    “那圣上快些。”姚文山急匆匆往宫中去。

    圣上扶着桌案,收敛了自己的怒火,只差一步他就能将韩国公关进西苑了。

    沈翼倒很平静,事情一点一点走,这一步他们跨的足够大了。

    做能力所及的事,身后依靠的人很多,决不能激进。

    他更不能让叶文初冒险。

    沈翼提醒圣上:“让归去和高山陪您回宫!这里的事有袁阁老和舒大人,微臣也会参与。”

    “好。”圣上深看了一眼沈翼,和他对视后心中平静下来,然后由高山和归去陪同,回宫去尽孝。

    姚文山上了轿子,深吸了一口气,苏公公跟着他的轿子在走,低声道:“国公爷,太后娘娘让奴婢告诉您,让您稍安勿躁,有他个在,乱不了。”

    “嗯。”姚文山道,“轿子路边停一停,我和陆先生交代几句话。”

    陆先生是他的幕僚。

    轿子停在边上,姚文山带着陆先生走了几步:“郡主去了家庙,你立刻回去……”他和陆先生一边说一边走开,压低了声音,“回去就写信给几位将军,让他们操练兵马,出关挑战事。正是冰天雪地,关外估计也蠢蠢欲动。”

    陆先生懂,打仗就乱,粮草、车马、钱财监军来来去去,到处都乱。

    “我这几日会在宫中侍疾,外面不发生什么事,吩咐家里人,不许轻举妄动。”

    陆先生说他记住了。

    两人又说着话走回来,苏公公听到的,就是韩国公在吩咐陆先生家里的事。

    轿子重新走起来,陆先生回了韩国公府。

    “姑母!”姚文山去了仁寿宫,“您身体如何?”

    天后靠着,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圣上没回来?”

    “在后面。”姚文山道。

    “大理寺的事,哀家知道了。”太后坐起来,安慰姚文山,“圣上这是想拿回政权了,你不要着急,只要哀家在一天,谁都不能将姚家怎么样。”

    太后很生气,已经发了一通脾气,但在姚文山面前,她得忍一忍不能乱。

    “是!”姚文山道,“圣上被奸臣蒙蔽,微臣是知道的。”

    “瑾王以前也老实乖巧,这次去了广州,回来就不对了。”太后道,“都是那女人害的,野心勃勃,蛊惑男人。”

    姚文山点头。

    “姑母您别急,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您在,我和姚家的众人都不怕。”

    太后颔首:“哀家肯定要好好的,也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