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初忙附和:“对的!我想去城外看看?张秀莹的家人,今天请大和尚去超度。”

    “好,走吧。”沈翼抓着的叶文初的手腕,一起往侧门去。

    等两人走远,临江王对临江王妃道:“不是不让你提,你看初初多尴尬,明儿她不好意思上门,看你怎么办。”

    “不会的。”临江王妃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更欢,“你没看见,两人刚才是不是牵着手了?”

    “这彼此都有情意,却还守着礼客客气气,我要不厚脸皮推一把,哪天能成亲?”

    临江王哭笑不得。

    出了王府叶文初松了口气,沈翼道:“我娘说这话,可能只是想大家一起认个亲,热闹热闹!”

    叶文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沈翼笑了起来,敲她的头:“做什么瞪我?我说错了吗?”

    “你猜你错没错?”叶文初又瞪他一眼,还解释,是觉得她傻气,随便解释就可以了?

    还认亲,皇家的亲这么好认的?

    她们叶家普普通通一商户,可高攀不上。

    “我错了,四小姐原谅沈某。”沈翼见路边有零食,就去买了一些给她赔罪。

    叶文初决定吃了两颗糖就决定把这茬揭过去。

    成亲这事儿,她得好好想想。

    归去在军中没空,乘风和仰止远远跟着。乘风背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许多的零嘴,一边吃一边嘀咕。

    “我觉得叶医判有点坏。”

    仰止摸乘风的零食吃:“不是坏,是精明聪明。”又道,“叶医判怎么着你了?”

    乘风低声和仰止说中毒的事:“……第二个月我就靠聪明才智偷了一瓶解药,月月都不忘吃,前几日叶医判忽然想起来,问我为什么没找她要解药。”

    “你猜怎么着?”

    “她骗你的吧,你根本没有中毒?”仰止看傻子一样看乘风,“莫不是你吃的解药是地黄丸?”

    乘风瘦瘪瘪的脸,瞬间气鼓了。

    “四小姐也告诉你了?”乘风道,“她骗你,根本不是地黄丸,是乌鸡白凤丸!”

    仰止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笑。

    “她第二个月都不给你吃解药了,你就没点数?”仰止道,“主子也没关注她让你中毒的事,你也没想为什么?”

    乘风委屈巴巴地摇头:“主子那段时间不是很待见我。”

    “因为没有我们在,显得你很笨,主子嫌弃你。”仰止笑着道。

    乘风让他滚。

    叶文初回头看了一眼乘风和仰止,不知两个人笑什么那么开心。

    “王爷,我听说边疆战事了,那边六将都是姚文山的人吗?”

    “不全是。”沈翼看无奈道,“但总的势力的是他的。”

    叶文初安慰他:“他姚家已经经营三代人,几十年了,你才开始就已经这么厉害让他忌惮了,这世上简直是独一无二。”

    看着她表扬自己,沈翼觉得很有趣。

    “是四小姐帮我的,否则我这一路我要多走三年。”沈翼很真诚,“因为有你,三个月我就站在这里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绝无夸张之处。

    今天的这一切,他自信能做到,但需要时间,但有了叶文初,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

    “谦虚了,”叶文初抱了抱拳,“若没有王爷,我叶家如何能成为皇商,如何能在京城立足,我也没有那么大胆子查案,更没办法毫无顾忌地查案。”

    还因此得到了无穷快乐。

    沈翼笑,声音轻柔:“今日你我要互夸到底了?”

    “互相给对方鼓励啊,要继续努力啊瑾王爷。”叶文初道,沈翼点头,“还请四小姐往后多指点帮扶。”

    夕阳的余光弱下来,两人上了田埂,到张秀莹死的井口撒着纸,张秀莹和刘贤的家人决定,将两个年轻人合葬,夫妻合墓。

    也算是成全了有情人。

    张秀莹的家烧了一半,这几天修缮好了,一家人要给沈翼和叶文初磕头,被拦住了。

    “都过去了,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了这世道微弱的光,也一定会高兴的。”叶文初道。

    不能说张秀莹的死是值得,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怎么死都不值得,但她的死多了一层价值,还会载入史册,也算是告慰。

    回来的路上,圆智和叶文初说他今日诵了一整本的经书,请叶文初晚上请他吃饭。

    “我请你。”沈翼道,“此番也多亏你了。”

    圆智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王爷,您得了半个朝堂,能不能下好一点的馆子?”

    沈翼很豪气:“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