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庭私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完全想不到。

    “袁为民又来了。”侍卫来回话,卢庭骂了一句袁为民的娘,然后扶着刀要出去,高冈拦着他,“您吃饭,属下去应付。”

    卢庭太烦袁为民了,就对高冈说了两句你辛苦了,我把午饭吃了就来的客气话。

    高冈踏着风雪进了偏殿。

    朝臣是单个人值守的,袁为民这是吃过午饭来换刘仝的,等到晚上就是陆尧来了。

    “袁阁老,这都第二天了,您就不休息吗?”高冈走过去,敲了敲桌子,袁为民骂道,“本官休息了就是对不起先帝,本官要见国公,要见圣上!”

    说着,他将茶盅摔了。

    门口站着的侍卫没眼看,垂着头揉着眉心解压。

    高冈蹲着将茶盅碎瓷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冷笑道:“袁大人为难我们有什么用,我们也不过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就好好跑腿,没资格和本官说话,”袁为民不买账,“请吧,跑腿的!”

    高冈哼了一声摔门走了,门外的侍卫给他打了个眼色,低声道:“高大人,不必理那老贼。等国公收到瑾王战死的消息,老贼的命也到头了。”

    高冈颔首,指了指里面:“盯着。”

    袁为民用脚将门踹上了,门外的侍卫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袁为民坐回去,左右视线扫过,从高冈捡起来的碎瓷下,抽出来一张纸,他将纸塞到袖子里,依旧端坐着。

    高冈回复了卢庭的话,就去巡视内宫。

    内宫很安静,皇后坐立不安,她问嬷嬷:“没看到太子吗?”

    “是,太子忙得很。”女官低声道,“朝堂的事才上手,说是磕磕碰碰。太子还将国公府世子喊来帮忙。”

    皇后抓紧了手帕。

    “娘娘,圣上他……奴婢害怕。”女官低声道,“这已经两天一夜了。”

    皇后点了点头:“别怕,我们乖一点哪里都不要去,就什么危险都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

    姚文山是她哥哥,太后是她姑母,圣上是她孩子的父亲,太子是她亲生骨肉,这个时候她只要不做选择,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就继续做天底下最无能的皇后就行了。

    “闻大夫也没有出来吗?太医都没有出来?”皇后问道。

    “是,奴婢还和人打听了,闻大夫前天晚上就进去了,也没有出来。”

    皇后不担心任何人,除了闻玉。

    “他腿脚不便,真要动手,他肯定先受伤。”皇后担忧得很。

    其他人卷进这件事来都是宿命,包括她在内,生死也都是命!

    唯有闻玉是无辜的,他不该受到任何伤害。

    几位女官也忧心忡忡,替闻玉担心。

    太子午朝前,进了一趟仁寿宫,在宫里吃了午饭,又出来,卢庭跟着他:“殿下,国公可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机。”太子指了指侧殿,“百官气愤,连我都骂,京中百姓更是如此。”

    “瑾王很受百姓爱戴。”

    卢庭也觉得有道理。

    太子去御书房做事,张公公伺候在侧,姚先阳推门进来,问道:“太子,您去仁寿宫了吗?”

    “才出来。”太子让他关门,门关上后太子在龙椅上坐下来,动了动屁股,一脸的贪婪,“朕坐得如何?”

    姚先阳竖起大拇指:“妙极!”

    张公公掩面笑:“没多久了。”

    太子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一脸的恣意,姚先阳和张公公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划过轻蔑。

    太子蠢呢,比圣上还好摆布。

    “真让人着急啊。”太子问姚先阳,“青驼山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姚先阳道:“今天第六天,人还在上面。秦将军说,今天晚上他们就上山。”

    “那快了,迫不及待!”太子道。

    ……

    下午,张超然来换袁为民值守。袁为民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书房的门,他打开在内宫偏殿拿到的纸,纸上写着:一切照旧,其他看师父您发挥。

    高冈二十一岁进的内卫,今年二十三就做了副统领,一是因为他武艺高强,二则是他聪明办事妥帖。

    但若了解他再了解高山、归去,就会知道,他们行事手法很类同,因为都是一个人教出来的。

    袁为民将纸烧了,他的长子进来给他送茶,又关上门低声道:“父亲,文初还在宫里吗?”

    “在!”袁为民低声道,“我本担心她被姚文山反杀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照着她那天夜里算的在走。”

    那天夜里,叶文初子时过半翻墙进了他家,他正在书房,忽然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看到她,给他吓得头发掉了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