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临江王和宣平侯这样的极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会宁侯有松香墨这件事。

    至于叶月画在宣平侯房间里搜出来的那块松香墨,肯定就是会宁侯为了嫁祸他放的。

    会宁侯出入临江王府和宣平侯府,如同自己家。

    “但我不知道你的动机。”叶文初确实没有想通,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部分,“你为什么要杀王院正?为什么现在害袁阁老?”

    会宁侯不说话。

    叶文初是真的不知道,毫无提示,她推算都推不出来。

    会宁侯和袁阁老本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正经文官系统,一个没落的世家,前者不屑来往后者无心朝政……

    有什么过节,要杀了对方不可?

    “您不说,那我换个事问您吧。”叶文初说完,突然从床底抽出了三个白色的灯笼,“您认识这个吗?”

    会宁侯的眼神,一瞬间变幻极快。

    “不认识!”会宁侯道。

    叶文初将三个灯笼挂在横梁上,盯着会宁侯:“第十七间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创办人,还是你是教众?”

    “我不会说的,你不要多费口舌!”会宁侯闭着眼生死有命绝对效忠的表情,和昨晚黑衣人如出一辙。

    叶文初眯了着眼睛,一字一句道:“侯爷!我先生的棺木还停家中,我说过让他慢点走,等我给他报仇!您现在不说,我肯定是会着急的,我一着急,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

    会宁侯猛然睁开眼看着她,警告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做的事可太多了。您宝贝小女儿,和离回来后日子过的可真逍遥……”叶文初挑眉,看着他。

    宣平侯极其宠爱这个女儿,甚至于女婿外放,他和侯夫人还跟着一起去住了半年,帮着女婿做事。

    “你敢!”会宁侯。

    “你敢,我为什么不敢?!”叶文初喝道,“做恶人,可太容易了。”

    第404章 不说

    会宁侯死死盯着她,眼睛赤红。

    会宁侯很害怕,可是惊惧和挣扎过后,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沉声道:“随便你,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好人,就算做了恶人,也是有底线的。

    可是,恶人做的恶事没有底线。叶文初愤怒之下说要毁了他的女儿,那就让她毁了,因为他若说了,有人会毁了他全家。

    孰轻孰重?他只能忍着剧痛,做选择。

    叶文初就懂了,会宁侯就是十七间庙的人,而且,他一定不是最主要的人,很可能,他只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接近于核心的执行者。

    他一旦说,会宁侯阖府可能会被报复。

    或者,有更严重的事发生,他在她和第十七间庙的报复打击中,择取了较轻的一方。

    会宁侯铁了心,不认罪、不聊天。

    随便叶文初杀他女儿还是杀他全家。

    “你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吧。”叶文初捻着一粒西瓜味的糖,“这颗带毒的糖,是第十七间庙拿到的?”

    “毒害袁阁老的药,也是第十七间庙给你的?”

    “这些毒,是白罗山来的吗?”

    会宁侯的眉心动了动,但依旧不为所动。

    大家都很气恼,临江王说他倒此时此刻,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让令瑜保护你的家人,你把一切都说了,说不定令瑜还能保你一命。”

    “我的命,不用别人保,谁也保不住!”

    一直沉默听着的沈翼,忽然打断他的话,出声问道:“给我父亲下毒的人,是你吗?”

    这话说完,不大的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会宁侯猛然睁开眼看向沈翼,是惊愕和惧怕。

    “什么?”宣平侯正在喝茶,闻言茶盅掉在地上了,他道,“令瑜,你、你说什么?”

    临江王也握紧了轮椅的扶手,看向会宁侯。

    “蒋长宇!”宣平侯蹭一下站起来,指着会宁侯声音发抖,“你、你就算是死,你也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临江王的腿是你下毒的?”

    “你、你说,你告诉我!”

    今日兄弟陷害倾轧的场景,已是宣平侯的极限,他相信,这也是临江王的极限。

    他们是一辈子的兄弟,是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挨打长大的兄弟。

    会宁侯的眉头抖动着,看向临江王,临江王也沉重地看着他,没有质问也不敢去问。

    会宁侯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

    “蒋长宇,我他娘的,杀了你全家!”宣平侯冲过去,抓着会宁侯的肩膀使劲晃,“你是人吗?你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