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行啊。”霍渡挑挑眉,嗤笑:“等你学会,铺子早亏没了。”

    乐枝的脸颊红红,神情复杂。

    霍渡拿过一张纸,铺在桌上,用指轻叩两三下,“把你从前每日都会用到之物写下来,包括饮食和衣饰。”

    乐枝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开始动笔。她回想了过去每日自己从醒来到就寝最常用的东西,然后一一写在纸上。

    不多时,她将笔放下,将纸朝霍渡面前推了推。霍渡垂眸,很快提起笔在纸上圈了几处,然后将纸递回给她。

    乐枝望向那几处——

    花茶、燕窝、花胶......

    这是?

    “你写的东西,多是皇室、朝臣和富商会用到之物。虽然每个国家的饮食习惯有所不同,可我圈出的几个,也是齐国贵胄生活中不可缺之物。”

    乐枝瞬间明白了。与其从头开始学那些她并不了解的东西,倒不如直接做本身就擅长的。霍渡圈出的几样东西,皆是产自黎国。比起齐国的商人,她更懂得辨别这些东西的品质高低。

    而且,比起糕点糖果,这些东西的绝对能产生更大的利润。

    “明白了?”霍渡知道她聪明,无需多说、一点就透。

    乐枝点点头,可心里依旧胆怯,“明白是明白了,可我已经失败一次了,我怕......”

    “乐枝。”霍渡沉声打断她,“做生意很少能一蹴而就的,即使这次你调整了方向,也没人能够保证一定就能成功。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乐枝凝着霍渡的眼眸,有些怔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漆眸中仿佛有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似乎受到感染,不自觉点头,“好。”

    红烛快要燃尽,烛心微晃。

    “现在能睡了?”霍渡瞥她一眼,悠然站起身,懒洋洋地朝床榻走。

    待乐枝躺到床榻上,将床幔放下,她枕着绣枕,面朝里侧轻声开口:“谢谢。”

    黑暗中,一记熟悉的轻笑声响起。乐枝心头闪过怪异的感觉。

    通常他这么笑,准没有好事......

    霍渡轻啧一声,“乐枝,你现在可真是负债累累。”

    乐枝咬唇,嘟囔道:“殿下放心,欠你的银子,一定会还上的。”

    “银子倒是不急,把别的先还上。”

    “什么?”乐枝迷茫了,她还欠他什么了?

    霍渡轻哼,慢悠悠开口:“温泉山庄走的捷径,你觉得能白走?”

    轰的一下,乐枝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竟差点忘了!

    ——走捷径,是要代价的。

    乐枝不是个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她小声问:“捷径......要我做什么来还?”

    霍渡原本忘了这事,可方才她乐枝个敷衍的吻,让他很不满意。他忽然就想到要让她做什么了。

    “简单,亲我一百次。”他压低声音,语气无比正经,“而且每回都得亲的不一样。”

    既然吻的那么敷衍,那就多吻几次。

    不一样的一百次。

    轻吻、深吻、含吻、□□......光是想想,霍渡就觉得该死的美妙。

    乐枝被他的疯言疯语所震惊。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不愿意?”

    乐枝咬了下唇,借着床幔缝隙的微光朝床榻里侧挪动,环住霍渡的腰身,带着羞恼重重吻上去......

    霍渡将眼睛闭上,细细感受这个吻。直到舌尖被咬了下,他才反应过来,带着笑意回应。

    果然啊,生气了。

    不过连他的舌都没咬破,这哪够啊?

    他弯弯唇。

    不急,还有九十九次。

    *

    永宁宫。

    “什么?”林启一脸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皇后一身凤袍,端庄雍容。她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喟叹一声,道:“事已至此,林家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林启蹙眉,可又不敢忤逆自己的妹妹,“换其他人不可以吗?我有好多女儿,为什么非得是钰贤?”

    他的子嗣众多,可林钰贤的生母是他最宝贝的侧室。林启不怕别的,就怕她那娇滴滴的眼泪。

    林婉宁冷笑:“因为她的脑筋最不清楚。”

    她自小疼爱的这个侄女,生得一副好相貌,却偏偏喜欢霍渡。简直跟魔怔一样。

    本来按计划,若诩儿能利用乐枝除去霍渡这个心腹大患,那自然最好。可这段时日过去,霍渡依旧活的好好的,想来那乐枝,也没什么本事。

    既如此,她就必须改变计划了。钰贤那丫头既然喜欢霍渡,她何不顺水推舟,遂了她的心愿,让她嫁过去当侧妃。

    林婉宁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叫林钰贤去杀了霍渡,那丫头死心塌地的一根筋,肯定不会愿意的。

    可是,钰贤愚笨得很,到时候只要她扯个谎,那丫头必然会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