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法军依托洞穴工事和有利地形的情况,唐争命令车队边打边走,后车掩护,前车为后车开路,单号车集中火力向左射击,双号车集中火力打击右面的敌人。唐争的这一招果然灵验,在坦克集中起来的强大火力面前,法军的伏击很快就被瓦解了。

    刚刚击溃这股拦路的法军,准备强渡班翁河时,狡猾的法国人又用出了新的招法,他们在上游开闸防水,想把这支坦克部队淹死在班翁河里。

    唐争不于理会,命令所有坦克在法军放水前从浅滩强行渡河,除了两辆坦克陷于淤泥,最后被河水淹没,壮烈阵亡以外,其它车辆顺利地渡过了班翁河。

    法国军队看到中国人的钢铁突击部队直入腹地,越穿越深,十分恐慌,调集了一切可以调集的精兵悍将进行阻击,终于在靠松山,法军在抢占有利地形之后,对闪电装甲师展开了最猛烈地攻击。

    在法军密集火力的打击下,唐争的指挥车,基指和前指的车辆都相继中弹,唐争车上的电台也被打坏,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在这危急的时刻,一营长马上组织火力进行报复性的反击,他率先带着一营冲破了法军的火力网,然后在占据了有利位置后,再以强有力的炮火支援坦克二营。半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终于压制和摧毁了法军的多处火力点和攻势,粉碎了法军最后的阻击。

    闪电装甲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坚不摧,三个小时不到,到达了预定地点东溪,切了法军的退路。

    唐争从指挥坦克里钻了出来,三个小时不间断的作战,让他有了疲劳的感觉。

    “师长,法国佬跑光了,东溪现在只有不多的越南人。”一营长喘着气走了上来,一路上属他打出去的炮弹和子弹最多。

    “命令全师加强防御,有胆敢靠近坦克的,杀无赦,不分军人还是老百姓!”唐争冷冷地说道,接着他又拍了拍一营长的肩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老子的命就丢在这了,等到收复了越南后,老子放你三天假。”

    中华帝国第二闪电装甲师在攻占东溪后,等于是卡住了法军的脖子,让他们进退不得,在国防军潮水一样的攻势面前,法国士兵只能坐以待毙。

    14时28分,中国步兵378团从左翼牙山路直查东溪,进一步加强了这里的防御力量;18时,步兵376团也杀到了东溪。

    对法越10余军队的总攻进行得如火如荼,战斗力低下的越南士兵根本没有战斗到底的决心,很快就向冲到面前的中国军队交出了武器。法国士兵倒总算多抵抗了一会,但在排山倒海的喊杀中,成片成片落下的炮弹爆炸声里,法国人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战斗。

    一天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被法国将军贝兰吹嘘得神乎其神的防线就被蔡锷指挥的部队全线突破,7万多法越士兵成为了俘虏。

    当天夜里19时20分,第二闪电装甲师接到了蔡锷总司令的命令,攻占战略要地了嫩金山口的弄梅通道,高平已经在望。

    越南战争的主动权,这时候已经牢牢把握在了蔡锷的手里,整个越南的法军精锐,被蔡锷指挥的中国国防军消灭得几乎干干净净。

    第336章 河内

    高平,法军总指挥部。

    现在,这个套院里已经清静了下来,几部电台已经拆除,准备转移。屋子里只有几个参谋在收摘墙上的军用地图,整理各种报表和文件。地图上标满了红红蓝蓝的箭头,这是这场战争最真实的纪录。

    贝兰将军披着一件军装,独自坐在地图桌前,好像还在主持一场军事会议,只是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无疑,仗是打败了,从支马、龙头开始,一直到东溪作战,自己的部队已经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败下阵来,究竟为了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仅仅因为对手是蔡锷,难道仅仅因为中国人真的是精锐的“铁军”?

    贝兰将军未置可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1882年法国入侵开奥尔,把塞内加尔的最肥沃的土地之一,置于法国人的控制之下,那场残酷的殖民战争,他的部队就是充当的先锋。

    1883年8月,趁越南统治阶级内部发生争夺皇位之际,法军向中圻发动攻势,并包围朝廷所在地顺化,还是他的部队一马当先。不久,法国就强迫越南统治者签订了《顺化条约》,正式承认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保护权,越南沦为法国的保护国。

    在这两场战争中,自己立下了赫赫战功,确立了在法军中的地位,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对中国人的战争却好像还从来没有赢过。是的,没有赢过,就算对手不是中国国防军。

    在占领越南后,法军又向北圻发动进攻,进而侵略中国。遭到越南和中国军队的有力抵抗,尤其遭到驻在红河三角洲的刘永福领导的黑旗军的坚决抗击,贝兰的部队一连吃了几个败仗。

    1884年6月,法军再次向中国的台湾省和广西、云南省边境进攻,均遭到猛烈反击而失败。1885年3月,中国军队在谅山与法军交战,法国殖民军狼狈溃逃,在谅山战役中,法国殖民军许多官兵死于黄热病,大批士兵被战死,谅山大惨败的消息传到巴黎,引起法国政界的严重动荡,人们称谅山惨败是“第二个滑铁卢”,“又一个新的色当”!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什么晚清政治如此腐朽,他们的士兵也能够打败自己?

    贝兰苦笑着摇了摇头,百余公里的防线,数万精锐的法国士兵,在几天里就葬送得干干净净,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审判?

    越南,看来就要脱离法国的殖民势力范围中了。

    正当贝兰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位值班参谋急匆匆地跑进来报告说:“根据最新情报,中国穿插部队约有几十辆战车,正绕过东溪,向我高平后方高速度前进,预计今天晚上就可以对高平构成合围之势,将军,我们还是赶快行动吧!”

    贝兰将军迟疑地站起身来,也许是坐得太久的缘故,他粗壮的身体居然晃动了一下,身边那位参谋想上去搀扶,却被他冷哼一声斥退了。

    离去前,他又最后扫视了一眼他在这儿工作了许久的指挥部。就在几天之前,他对记者们发表的那通关于战争的预测言犹在耳,而他现在却要逃离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抛弃掉这个浸泡过他心血,在这煎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指挥部,踏上逃亡的路程。

    贝兰长叹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屋去。

    在他离开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中国闪电装甲师开到了高平城下。

    高平在失去了自己的将军指挥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胡乱向城外的钢铁怪兽放了几枪就一哄而散。

    唐争的坦克第一个开进了高平,高平的法国和越南居民带着畏惧的眼光悄悄从门缝里头看这种自己会行走,架着机枪和大炮的机器。

    坐在坦克里的唐争有些郁闷,好容易一路杀到了高平,却一点抵抗也没有遇到。在他的设想里,应该让法国人尝尝大炮的威力,然后耀武扬威的开进高平,把那个爱吹牛的法国将军抓到自己面前,亲口听到承认失败这才象那么回事。

    “所有坦克把守住城门,不许放一个人出城,允许使用机枪、大炮在内的所有武器对强行出城者进行镇压!”唐争在无线电里发布了进城后他的第一条命令:“在步兵兄弟没有到达之前,严禁高平一切居民出门!”

    可能是被中国军队的新式机器吓坏了,高平的居民倒真的非常配合,一步也没有跨出家门,有的胆小的甚至还捂住了哭泣的孩子的嘴。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步兵开拔进了高平,接着总司令蔡锷也来到了城里。

    居住在高平的法国人都被叫了出来,中国士兵向他们询问了贝兰的下落,可惜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法国商人说在城破前两个小时看到贝兰将军在士兵的保护下逃出了高平。

    蔡锷告诉这些法国人,他的部队只会对敌人的士兵开枪,而不会为难无辜的平民,但是这些法国人必须在一个月内离开越南。

    在国防军的所有部队里,蔡锷指挥的士兵是最讲究军纪的,所以当高平的军民看到这些中国士兵并不象法国人宣扬的那么可怕,都纷纷走出了家门。

    其实要不是当初腐败无能的清政府胜利中反而屈辱地结束了中法战争,并在1885年6月,李鸿章与法国公使帕特诺特尔在天津订立了《中法新约》,承认法国对越南的殖民统治的话,现在越南满大街驻扎的早就应该是中国军队了。

    “将军阁下,请问您可以给我半个小时,哦,不,哪怕十分钟的时间也行。”那个女记者艾丽婕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出现在了唐争的眼前。

    唐争正想拒绝,看到不远处的蔡锷向他点了点头,这才勉强接受了艾丽婕地采访。

    “我想得先向您祝贺胜利。”艾丽婕得到了中国将军的允许,大喜过望:“简直是太神奇了,这才短短的几天,法国就遭到了近乎耻辱性的失败,贝兰将军的威名也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请问这样的奇迹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