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它俄国将军相比,菲尔姆罗夫还是一个不错的军事长官,起码他能够细心听取部下的意见,他看着面前的那个年轻人说道:“那么很好,朱可夫先生,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看起来朱可夫在中将面前有些紧张,以至于他的额头有些细密的汗水渗出:“将军,我认为将所有军队都放在正面战场无异于自杀。中国军队人多势众,火力强大,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抵挡多久,在他们强劲的机械化部队的冲击下,我们甚至有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被他们突破全部的防线。”

    朱可夫大胆的话并没有让菲尔姆罗夫不快,相反他还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这名小小的上士所说的也正是自己所忧虑的。

    “朱可夫先生,光凭你的这些话我就可以以动摇军心的罪名将你逮捕,并且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菲尔姆罗夫中将不动声色的说道:“但是我很想听听你下面的话,如果你无法说服我,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结局了。”

    朱可夫有点不知所措,将军的话似乎非常严厉,不过话里好像又在隐隐的向他表达着什么意思。朱可夫转头向杜拉科夫少校看了一眼,发现少校用鼓励的眼光向他点了点头。

    “将军,既然您坚持要我说,那么我不得不说出我的全部想法。”朱可夫壮了壮胆子:“我建议正面战场仅留下一万五千人的兵力与中国人周旋,其余部队大踏步后撤至安格诺斯塔。从伊尔库茨克到安格诺斯塔的地形,并不利于中国人的机械部队行走,他们行动的快速性将大打折扣,而失去装甲部队支援的中国陆军,将使得杀伤力大大减小。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会同国内重新整编的军团,寻找中国人最薄弱的环节,之后集中一切兵力兵器形成拳头对这个环节发动致命性地攻击,这样的话中国军队将有可能陷入恐慌之中。”

    菲尔姆罗夫细心地听完朱可夫的建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之前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他不得不承认朱可夫的意见深深打动了他,这绝对是个大胆的作战方案。

    “那么军部要求我们坚守半个月的命令呢?”菲尔姆罗夫直视着朱可夫:“难道我们将放弃这个命令?”

    到了这个时候朱可夫已经不再象才来时那样畏惧将军,他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思路:“请饶恕我的大胆,将军,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军部让我们在此坚守半个月的命令,是为了准备一次大的会战,而从时间和地点上来看,这次会战将会在安加拉河进行!”

    菲尔姆罗夫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了朱可夫的衣领,厉声喝问道:“是谁向你泄露了这个军事秘密!”

    他不能不为此感到紧张,他也是才接到国内给他的军事命令以及俄罗斯的作战意图,结果没有想到却很快就从这个年轻人嘴里听到了。

    朱可夫并没有害怕,他镇定地说道:“将军,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并没任何人向我说过或者暗示过。”

    菲尔姆罗夫慢慢松开了手,如果朱可夫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俄罗斯历史上未来的名将,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但愿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朱可夫也松了口气:“如果按照军部的命令在正面战场死守,那么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种,一种是我们守住了,但20万人全部葬身于此;另一种是中国军队在最短的时间里突破了我们的防线,从此从这到安加拉河将再也没有重兵,中国的装甲部队在度过了崎岖的道路之后,将面临最适合装甲部队作战的平原,我们在那集结起来的部队会遭到沉重的打击,而正面防线的20万守卫部队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两种结果想比,我更愿意相信后一种的机率会要大上许多。”

    说到这朱可夫看了下菲尔姆罗夫,发现将军听得非常入神,于是他继续说道:“而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来进行,我们除了能拖住中国军队,让安加拉河的部队从容完成部署,用另一种方法完成军队的命令外,还能寻找机会歼灭敌人的部队。”

    菲尔姆罗夫忽然打断了侃侃而谈的朱可夫:“朱可夫上士,你的建议被我接纳了,我将立刻命令部队撤退至安格诺斯塔,并愿意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此外,我将另外委派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朱可夫兴奋地说道:“我愿意服从您的一切指挥!”

    “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上士。”菲尔姆罗夫严肃地说道:“我现在破格任命你为中校,并给你一支为数在一万人左右的部队,你将担负起骚扰阻击中国人部队,让我们的军队安全撤退的任命!”

    朱可夫怔住了,从上士直接提拔到中校,这在俄罗斯的军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自己只不过因为提出了一个建议就获得了将军如此的青睐,让他在感激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惶惑。

    “朱可夫上士,不,是朱可夫中校。”菲尔姆罗夫表情并不轻松:“你的任务将非常艰苦,中国人准备充分,人数远远不是你所能比拟的,也许你和你的士兵将全部战死在战场,所以当上中校并非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朱可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将愉快地接受您的命令,并为此不惜付出我的全部,生命还有鲜血,请相信俄国士兵的决心吧!”

    部下的官衔一下超过自己,并没有让杜拉科夫少校觉得妒嫉,他向菲尔姆罗夫中将敬了个军礼后说道:“将军,请将我划归朱可夫中校的麾下,让我和他一切并肩战斗!”

    菲尔姆罗夫中将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你们都是俄罗斯的好小伙子,有了你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朱可夫中校和杜拉科夫少校相互看了一眼,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们所有要说的话都已经在其中。

    第410章 坦克攻击战

    战斗的最后准备已经完成,这是中华民族向世界发出致命一击的开始,这是中华民族铁血辉煌的延续。

    第9集团军总司令张作霖神态威严的看着整装待发的部下,此时身经百战的张作霖上将的心情是自从从军以来最激动的一天。他出身于土匪,当过伪满洲国的司令,最让他值得庆幸的就是加入了中国国防军,这是他一生做得最明智的决定,也是他一生最值得自豪的决定。

    张作霖曾经参加过征服日本的战争,但他自己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一个弹丸小国的被征服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但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了。

    对俄作战表示着中国已经全面介入世界大战,而自己却是第一个进入这场战争的中国将领,在未来帝国的历史上,自己无疑将被书写下浓重的一笔。

    张作霖在队伍前来回走动,激荡的心情甚至让他有些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还好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看着自己的部下,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说道:

    “请大家记住这一天,这一天也许是你们永生也无法忘却的一天,中国的光荣和骄傲将在这一天腾飞,而你们,将是书写历史的人。

    在这里我不想给你们做什么战前动员,不想说一些什么鼓动士气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永远不要忘记你们是中国国防军,永远不要忘记你们代表着中国,永远不要忘记站在你们背后的是整个中华民族!

    现在我命令,第9集团军出击,国防军出击,党卫军出击!”

    在他的命令中,党卫军第3骷髅装甲师师长林天龙站在坦克的指挥塔上,右臂指向前方,用平生最大的力气说道:“党卫军第3骷髅装甲师,前进!”

    坦克隆隆的开动了起来,象一个个钢铁巨兽一般向着俄罗斯进军。

    此时在俄罗斯的阵地上,初次单独领兵争战的朱可夫中校的心里却充满了紧张感。做为贫困家庭的孩子,现在的朱可夫心里除了紧张外还有着几分骄傲。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之时。当时在俄国政府的宣传下,许多青年特别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志愿上前线打仗。朱可夫打工的老板的儿子亚历山大·别利欣也决定去,并极力劝朱可夫去。朱可夫一开始的确动心了,后来他找他最尊重的好朋友桑多尔·伊万诺维奇商量,伊万诺维奇说,有钱的子女是为了保住家中的财产去的,你呢,你为什么打仗?是不是因为你父亲被赶出了家里,你母亲被饿得发肿?等你变成残废回来,就没人要你了。这些话把朱可夫说服了。他把这些话告诉了亚历山大,招来一顿痛骂。亚历山大独自从家里出走上了前线。

    朱可夫继续在作坊干活。这时,他与房东的女儿玛丽亚正在恋爱,并开始商量结婚。但战争的急剧变化,使他们的希望和打算化为泡影。1915年7月,沙皇政府决定提前征召1896年出生的青年。这下轮到朱可夫上战场了,但他的热情并不高。他离开莫斯科时,只见一面是从前线运回来的伤兵,一面是阔少爷仍和从前一样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两种鲜明的对比,使他茫然。可是他还是想,既然叫我入伍,我就要忠诚地为俄罗斯打仗。

    正是这样的思想,促使朱可夫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战争之中。

    朱可夫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军事才华,向菲尔姆罗夫中将的建议,他也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尽一个军人的职责,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将军竟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且还破格提拔他成为了中校,这更加让他感觉到了肩头责任的重大。

    “中校,中国人的进攻就快要开始了。”杜拉科夫少校看着前方说道:“你认为我们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吗?”

    “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取得胜利,但我将尽到一个俄国军人的责任。”朱可夫的回答很坚定,他尊重杜拉科夫少校,正如他尊敬菲尔姆罗夫中将一样。

    没有杜拉科夫少校,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1915年9月,朱可夫从预备第189营被调往乌克兰境内的预备骑兵第5团,该团驻扎在哈尔科夫省巴拉克列亚城内。俄罗斯骑兵当时分为骠骑兵、枪骑兵、龙骑兵三,朱可夫被分到枪骑兵连。他很为没有被分到骠骑兵连而遗憾,一方面是因为骠骑兵的军服漂亮,年轻人爱美心切;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是因为那些连队比较讲人道,打骂士兵的现象不多。这时的朱可夫已清楚地看到,在沙皇军队里,士兵只是一只木偶,命运完全掌握在军士手里。在后来的军旅生涯中,凡是他接触过的讲道理体贴士兵的军士及军官,朱可夫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对他们怀着一种奇妙的感情,而当时为上士的杜拉科夫,正是这一类的人。

    新兵训练结束时,按照俄国军方惯例,要从训练成绩优秀的士兵中选拔一些进教导队,准备培养今后当军士,出类拔萃的朱可夫当然被选中了。但朱可夫很矛盾,他想上前线。这时,杜拉科夫竭力说服朱可夫上教导队。他说,不要急着到前线去,我在前线呆过,感到很困惑,我们许多人都在糊里糊涂地死去,这到底为什么。

    后来朱可夫和其他14名同伴被直接分配到了前线的骑兵第10师,当时第10师正驻扎在德涅斯特河岸,担任西南战线的预备队。

    不过朱可夫并不走运。他在一次侦察时,踏上了地雷,被爆炸的气流从马上掀下来,受了严重震伤,同伴还有两个受重伤的。朱可夫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后来,他被送到俄罗斯哈尔科夫,在医院里呆了两个半月。朱可夫是躺不住的人,尽管他的伤还没痊愈,特别是听力还很差,但他还是要求回到了部队。医院从他身体考虑,不让他回前线,但是朱可夫却找到了当时已经升任为少校的杜拉科夫,并通过他的关系把自己重新调回了第189步兵营。这时的朱可夫已是一位获有两枚乔治十字勋章的军士了,一枚是因为俘虏一名德军军官被授予的,另一枚则是因为受重伤奖给的。

    可以说从朱可夫入伍开始,他的命运就是和杜拉科夫联系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