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他是睡了一觉睡到了未来?

    外面那个是他妻子?

    不愧是他的眼光。

    降谷零对着镜子表达了肯定。

    但是……他不知道自家夫人叫什么啊……这该怎么称呼啊?

    降谷零按自己的储物习惯找到了放重要文件的地方,从里面翻出两人的“婚姻届”。

    西九条薰,现在或许该叫降谷薰,是他妻子的名字。

    降谷零从卧室出来时,西九条薰已经将早饭摆上了桌。她取下围裙说道:“快来吃吧,刚刚好——咳咳。”

    他妻子似乎身体不太好,降谷零连忙走了几步上去。他还不太习惯这个身份,只是保持距离帮她顺了顺气。

    “是着凉了吗?”

    西九条薰看了他一眼。

    “没事,吃饭吧。”

    降谷零思考着该怎么把他其实是来自过去的人告诉妻子……话说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既然他会结婚的话,一定说明黑衣组织已经被消灭了。

    或许是景、松田和班长那些家伙帮忙给他安排了相亲?

    感觉是他们的话,或许真的会一脸坏笑着做这样的事。

    降谷零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他已经开始期待看一看十年后的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结果因为出神太久,直到出门时他也没能告诉妻子自己的事。

    这样骗人好像不太好。

    虽然那确实是他的妻子。

    不过西九条薰柔软的手牵着他走,让他生出了不想放开的感觉。

    就等扫完墓再说吧。

    话说是要给谁扫墓啊?

    墓碑上只刻着一个“薰”字。

    薰,那不是和他妻子一个名字吗?

    降谷零将扫墓的花放下后,终于忍不住会将自己暴露的好奇心问道:“这是谁的墓?”

    “我的。”

    哦,你的。

    哈?

    降谷零将木然的视线落到西九条薰身上,正好对上后者望过来的视线。

    西九条薰笑了下。“你现在是多少岁的时候?”

    她竟然已经猜出来了。

    但降谷零没有太过惊讶。真正同床共枕的是十年后的自己和她,既然是夫妻,能发现异样再正常不过。

    “十年前。”降谷零不确定她知不知道组织的事,便犹豫着顿住了。

    “哦,是那个时候,你刚潜入组织不久?”

    “这个你也知道?”

    他的反问让西九条薰露出了微微讶异的表情,降谷零不知道她在吃惊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垂下眼睫,轻轻慢慢地嘀咕了句“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说这是你的墓?”既然说开了,降谷零便无所顾忌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这就是我的墓。我——是死而复生之人。”西九条薰对他做了个可爱的wink,语言俏皮得就像在开玩笑。

    “死而复生……”

    我们既是神也是魔鬼,因为我们要令时光倒流,让人起死回生。

    “难道是组织……”

    她是组织的实验品吗?

    “不是哦,和组织无关。没有什么阴谋,也不存在什么实验,我死而复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西九条薰点了点他的心脏,弯起眼睛。

    “所以我拼尽一切从地狱爬了回来。”

    这魔幻现实主义得超出了降谷零的世界观,但西九条薰又看着他噗嗤笑出来。

    “骗你的啦,怎么可能死而复生。那是我姐姐的墓,她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名字罢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

    这才符合科学嘛。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所以零,你要好好保护眼前人,也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西九条薰看着面前的丈夫,这具躯壳里是一个她熟悉也不熟悉的灵魂。

    他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条路上,或许不会再有她的存在……

    “你想跟我说什么?”

    降谷零注意到西九条薰似乎有很多未尽的话语,那双眼睛盈盈闪烁着,阳光下像一颗吸走人全部心神的宝石。

    未来的自己,一定很爱她。

    “你说你来自十年前,”降谷零点点头,她继续说:“这样的话,或许很多事都来得及。你记住,差不多半年到一年后,诸伏他¥%@#¥……”

    “诶?我说不出?”

    降谷零皱起眉头。“或许是因为我来自过去,你同我说这些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他很在意西九条薰提到的名字,“景怎么了?”

    西九条薰又试了几次,发现她最多只能把事情模糊地提醒出来。“你要他小心身份,最好提前撤离。”

    西九条薰庆幸她陪降谷零扫墓时,他曾说过其他几人的事情,不然此时也不能将这些事传达给另一个他。

    或许零没能实现的愿望,能由另一个零实现。

    西九条薰将其他几人的事情也交待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