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冰糖葫芦怎么卖?”宫冬菱微笑问道。

    他这冰糖葫芦比不上现代的冰糖橘子草莓多种多样,只有山楂那一种,不过那糖浆晶莹剔透裹着红艳艳的山楂果,卖相倒是不错。

    “五……五灵石一串。”老伯急切道,脸上还挤出个腼腆的笑容。

    在这里,一灵石就相当于一人民币,这就相当于五块钱一串了。

    宫冬菱从来不清楚物价,只觉得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从储物戒掏出灵石就要买:“来一……不,我要两串。”

    旁边却有人制止她:“仙子,这太贵了,还是对修炼有害的凡间食物,根本没人买的!还不如去那边买十灵石一枚的仙灵丹!”

    老伯停下正准备去拿下糖葫芦的手,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我就喜欢吃这个,现在凡界麦芽糖浆也算是稀罕事物了,我知道前辈没有定高价。”宫冬菱找出一块面值十块的灵石递给老伯,温柔一笑。

    “哪是什么前辈,我不过就是个讨生活的凡人……”老伯红着脸纠正,接过钱,就在稻草架子中挑选最大的糖葫芦。

    周围人听了直摇头,只觉得年轻人又被骗咯。

    但就在这时,宫冬菱却看到熟悉的一抹青灰色进了对面的丹药铺子,她浑身一炸,来不及等冰糖葫芦,只留下一句:“前辈你先慢慢拿,我等下再来取!”

    便朝铺子跑去。

    第13章 冰糖葫芦

    宫冬菱匆匆走进店内,眼里只有那个人青灰色的身影,可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谢瑜,甚至还是个男弟子。

    也难怪,毕竟这青灰色道袍不周山的校服罢了,很多人都有,在街上出现也不奇怪。

    空欢喜更是让人惆怅,就当她想离开时,那个弟子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惊喜叫道:“宫师姐!”

    都被人家叫住了,宫冬菱没办法也只能留下来寒暄几句,只是实在认不出这个弟子是谁,她抬头笑道:“啊,是不周山的师弟。”

    “真没想到下山来买点丹药也能偶遇师姐,我以前在门派里都难得一见,”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一嘴白牙很亮眼,看起来倒是个健硕的少年,“师姐来集市也是准备买丹药吗?”

    宫冬菱思索片刻,还是没有把自己找人的目的说出来,只摇摇头:“不是,我来问问丹药进价的行情。”

    不等小弟子说话,掌柜倒是随意插了句嘴:“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问进价,仙子是帮别人问还是自己要卖?”

    “我帮别人问,”宫冬菱一机警,不知道掌柜说的人里面可有谢瑜,便问道,“掌柜,方才来问进价的人中,有没有一个跟他衣着打扮相似的女孩,我跟她是一起的,不知道她可曾问过你们这家。”

    掌柜掀起眼皮,都不用看那男弟子:“有啊,这不就是不周山校服吗,我怎会认不出来。她跟仙子你长得倒真有几分相似,可她是上午过来的,到现在可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听掌柜这么一描述,宫冬菱心中便踏实了不少,至少自己猜对了位置,没有白费力气。

    等她跟掌柜弟子两人告别,走回到之前那个冰糖葫芦摊子时,脚步却骤然一顿。

    谢瑜正站在一边,迟迟不上前,只是默默看着稻草架子上一圈圈的糖葫芦,眼神里有点憧憬和落寞。

    宫冬菱定在原地不去打搅谢瑜时,老伯却拿着两串糖葫芦走过来,塞在她的手中,随后将目光也放在了谢瑜身上:

    “仙子买两串是要分给她的吗?她每次经过我的摊子,都要失神看上半晌才落寞离去,有次我实在忍不住便想送她一串,她也摇摇头就走了,应该是有什么伤心事吧。”

    听完这话,宫冬菱一愣,抬头望向老伯,却被后者投以鼓励的笑容,她点点头。

    宫冬菱揣着两串冰糖葫芦,轻声走到谢瑜身边,叫了声:“师妹。”

    被这个声音吓的一回神,谢瑜看向宫冬菱,满脸写着震惊:“师……师姐,你怎会在此处?!”

    “我给你买了糖葫芦!”她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递给谢瑜一串。

    谢瑜看着这冰糖葫芦,眸色沉了沉,拿着糖葫芦的手腕不经意地微微颤动。

    犹豫片刻,她还是学着宫冬菱的模样,用上下牙齿咬了一颗,只是这第一口就让她脸色变了变,等吃完一颗,谢瑜抬头闷闷道:“不好吃,糖太甜,果子又太酸。”

    “谁曾跟你说过很好吃吗?”宫冬菱偏头看向谢瑜。

    “是我奶奶,她说我爷爷去世前给她买过一串,说这是世上最甜的东西,叫我有钱孝敬她了一定要买糖葫芦。”

    谢瑜看着手中的糖葫芦,终究是没吃下第二口。

    她从小在凡间由一个老妇人抚养长大,那便是她的奶奶,不过在她上山之前就因故去世了。

    宫冬菱看向天边尽头的落日,深吸一口气:“不是哦,奶奶没有骗你,因为是爷爷给她买的,才让它成为世上最甜的东西,如果是奶奶买给你的,一定也会很甜。”

    “可若是她当初不知道我想吃冰糖葫芦,就好了。”谢瑜话里有化不开的悲伤。

    那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能释怀的东西。

    “不说这些了,明明是我的私事,却把师姐也弄的食之无味了,我饿的时候连树皮都吃的津津有味,现在对这种精致点心还挑三拣四的。”谢瑜苦笑,几口将手里的那串冰糖葫芦吃了。

    宫冬菱若有所思,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有等谢瑜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时,这些谜底才能揭晓吧。

    她能做的,不过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粒辟谷丹,分了一粒给谢瑜:“辟谷丹,你现在驻基辟谷了,还是要注意些。”

    看着谢瑜乖乖吃下丹药,宫冬菱才细细说了之前自己在历练堂内的遭遇,并告诉她自己承诺直播。

    谢瑜听完这些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已经对这种闹剧司空见惯,只瞥了一眼录制中的玉牌,似乎很少见到留影石。

    但对于宫冬菱在掌事面前帮她争取的做法,却不像是最初那般抵触了:“师姐谢谢你,帮我做的这些事,虽然好像很难有什么改变。”

    “哪里没有改变?下次掌事肯定不敢不写你的名字了,”宫冬菱接话,“从那次被洗脱罪名,到知道幕后真相,到突破修为,哪一点没在慢慢变好?”

    “那些人打压你,这并不意味的你就活该如此,你会在心中不满,可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