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放出更多的厉魂,对抗着玄菱越来越凌厉的攻击。

    两人一时焦灼起来,宫冬菱也站起身,细细观察着小春的破绽,她知道谢瑜的灵力迟早会被这生生不息的厉魂所耗完。

    小春前后的巨大反差倒是很像她曾在原着里看见过的一种情况……

    的确,不一会儿谢瑜就一个躲闪不及,手臂被厉魂一阵撕咬。

    可就在此时,奇怪的是,那只挂在谢瑜手臂的灰色厉魂竟直接消失了,只剩那道狰狞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

    看到血液的小春似乎红了双眼,竟什么也不顾,直接扑上来,想生食这“美味”。

    但他的手一接触到这血液,一丝红色小蛇般的血液却由指尖向上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直接碳化变黑,在空中直接化作粉尘,小春尖利一叫,抽回手,却没能阻止这“小蛇”贪婪地吞噬他的骨肉。

    谢瑜也是一脸惊愕,但一个声音很快让她清醒过来。

    宫冬菱失声喊道:“刺他的眉心骨!他被邪魔给附身了!”

    听到师姐的指示,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举起玄菱,一剑刺入在地上惊慌翻滚着的小春眉心。

    一刹那,眉心骨呼啸飞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小春也失了魂般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黑色影子还没来得及逃窜,就被那滴血黏上了,两样东西一起消失于天地之间。

    “师姐,你没事吧?!”见小春终于被解决,谢瑜也不顾自己手腕上的鲜血淋漓,奔到师姐身边,细细查看她被勒出血痕的脖子。

    “我没事,别管我,那老板娘不知去哪了,她肯定也是妖魔,不能让她跑了。”宫冬菱焦急道。

    谢瑜仔细寻了一番,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柜台的值钱玩意也没了,那女人明显是已经携款跑路,大抵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回到原处之时,刚好看到小春缓缓醒转,整个人又一机警,对他举起玄菱。

    不过小春又重归那萎缩胆小模样,瞳孔皮肤颜色也已经变回正常,就连那断手也恢复如初,他抱着头,哭出声:“不要杀我,我不是妖怪!”

    宫冬菱示意谢瑜将剑放下:“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第18章 玄菱

    小春拼命点头,回忆道:

    “我本是这客栈的店小二,结果有天我们掌柜被那女蛇妖吸干了,蛇妖成了新掌柜。她看我八字纯阴,就逼我吞下了一团黑雾,从那之后我每日只有白天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晚上就会被那妖物掌控。那东西似乎会吸食人的精血,提炼厉魂。我不想害人,但只要我让客人走,蛇妖就会将我捆入柴房……”

    谢瑜听到此话,却脸色一白,急切开口问小春:“你说你被妖物掌控了身体,具体是何种感觉,那妖物可曾在你的身体之中和你对话?”

    看着谢瑜有些不正常的反应,宫冬菱不禁一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对,在白日时,我身居主位,那妖魔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嘲讽恐吓我,到了晚上,我就会被它挤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妖魔拿着我的身子胡作非为。”

    少年惨白的脸色经过片刻地舒缓,终于好了些,但还是眼底青黑疲惫不堪的模样。

    谢瑜点点头,有些不安地将双手搅在一起,她想起了经常蛊惑自己的那个声音……

    宫冬菱见状,便宽慰小春:“没事,你现在不用怕了,我师妹解决了那抢夺你身体的妖魔,蛇妖掌柜也吓得不知去向,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你去好好休息吧,养养元气,要不然凭你这纯阴的体质,说不定又有野鬼会盯上你。”

    小春再三向两人拜谢一番,终于拖着沉重的身躯去休息了。

    见他离开了,谢瑜忙走上前去,将玄菱递给宫冬菱:“师姐,你的剑。”

    可就在这时,玄菱却又开始震动,黏在谢瑜的手上,像是不愿意离开谢瑜似的。

    “师妹你先帮我领着玄菱吧,它也更依赖你的力量,等新剑来了再说”宫冬菱没有接过那剑。

    玄菱将谢瑜认做主人,而自己是通过滴血的方式强行认下的那剑,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成全她们这对苦命鸳鸯,让谢瑜先用着。

    谢瑜不明所以,但还是将玄菱收了回去。

    宫冬菱转向谢瑜,注意力却被她被鲜血浸透的衣袖所吸引了,心中一紧,便从储物戒拿出药粉绷带:“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包扎。”

    “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麻烦师姐……”谢瑜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慌忙拒绝,又看向宫冬菱脖子上的勒痕:“师姐自己的伤都不顾。”

    “都几次了还跟我客气,我那点痕迹都没破皮,再晚一点怕是都看不见了。”

    宫冬菱只一笑,就将谢瑜的手拉到身前,小心撩开她的衣袖。

    虽然是被厉魂所咬,但倒像是什么尖利之器划出的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毕竟厉魂可没有牙齿,这样想想倒是合理了。

    血肉模糊,甚至都看不清具体有几条,幸而伤口和布料还未黏在一起,要不然更加难办。

    “真的不觉得痛吗?”

    毕竟谢瑜从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方才甚至都直接忽略了这伤。

    谢瑜一愣:“我的痛感……”

    “你跟我讲过,我就是看着都觉得疼,”说着,宫冬菱微低头,认真对着伤口呼呼两下,又抬头看向谢瑜,“有什么感觉?”

    谢瑜看着宫冬菱明媚的双眸,脸一红,几根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些许,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有点痒,温温热热的。”

    “这不是有感觉吗。”宫冬菱粲然一笑,将药粉撒上去,一圈圈绕着纱布。

    这个情景像极了宫冬菱刚见到谢瑜时,将她从禁闭室救回,给她包扎浑身鞭痕时的情形,只不过当时谢瑜满脸满身都写满了对宫冬菱的抗拒。

    而现在所有改变,皆是宫冬菱穿来以后一点点用行动换来的信任。

    谢瑜思索半晌,终于开口问道:“师姐,我们方才除妖时的景象,不周山那些人会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