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似乎这命中注定地打断而失去了信心,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却还笑着:“我就叫叫师姐,没什么要说的,还是师姐先说吧。”

    “啊,我昨日梦到阿瑜了!在梦里,小时候的我与你相会了。”她还是将这个梦讲了出来,即使自己的小时候跟原主的童年完全不一样,稍不注意就可能会就此露陷。

    但宫冬菱却隐隐觉得,这是十分重要的联系,就想分享给阿瑜,好像这样两人儿时就会有联系了一般。

    明明她跟谢瑜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她却一直在寻找着两条平行线相交的一点,实在有些幼稚。

    “嗯?那我做了什么呢?”

    谢瑜瞬间就明了,宫冬菱做的那个梦,跟璇玑草的梦凝珠脱不开干系。

    难道这也是梦凝珠的效益之一?不仅能将观看记忆之人带入此情此景之中,还能将改变后的结果托梦给记忆的主人吗?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都没人跟我一起,你却来找我了,还告诉我你叫阿瑜,是为我一个人而来,我们会再次重逢的。”宫冬菱一抬眼,脸上的笑容和病房中的那个小太阳一模一样。

    “那梦一定是真的了,因为我叫阿瑜,是为了师姐一个人而来,我们也的确终于重逢了。”

    可惜谢瑜不能将那糖纸拿出来,若是师姐看见的话,一定会突然吓一跳,发现那的确是真的吧……谢瑜坐在宫冬菱的面前,却感觉两人划过了时空,一如她儿时那般,终于重逢了。

    宫冬菱郑重点点头:“不知为何,这场梦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里,比从前那段往事还深刻,若是真的,那便太好了。”

    “因为我在梦中就想和阿瑜做朋友。”

    “那现在呢,还只是……朋友吗?”谢瑜突然一抬眼,看向宫冬菱的双眸,捕捉着情绪的波动。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就顺着师姐的话说了下去。

    “一直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宫冬菱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借着谢瑜发病的契机,她却说出了很多藏在心底,从前不敢说出口的话。

    而面对此时清醒的谢瑜,她有所收敛,但却也没说假话。

    彼此唯一的朋友吗……比单纯的朋友和师姐妹确实更进一步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师姐心中已经是最重要的人?

    谢瑜和宫冬菱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

    彼此唯一……

    实在是一个动人的词汇。

    “所以,若是彼此唯一的朋友的话,朋友之间也是可以的吧?”谢瑜突然勾起嘴角,故意问宫冬菱。

    宫冬菱觉得谢瑜实在卑鄙,两人都越过界限多少次了?就连自己都习惯着乱七八糟的关系了,还在这里问可不可以,明摆着是让脸皮薄的她又一次脸红。

    “我说不可以,你也不会遵守啊!”宫冬菱故作生气,鼓着腮帮子。

    “可哪次不是师姐……主动?”谢瑜边一字一句说着,又往宫冬菱身边靠近了些。

    只是被这般说着,宫冬菱又立刻缩回到了自己的被子中,蒙头就睡。

    谢瑜看着师姐的模样,勾起的嘴角就没跌下来过。

    彼此唯一的朋友吗?终有一天,它会去掉朋友二字,只剩下彼此唯一,那便完美了。

    因为即使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也是会分离的。

    ……

    魔尊终还是对谢瑜说谎了,他知道只要邪神在魔域一天,他的位置一定不会保住,而这又是唯一的机会了。

    若是他背叛了群仙盟,做邪神的走狗,谢瑜不仅不会赐予他奖励,反而会继续踩碎他的另一个手掌。

    而群仙盟则也会将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到那时,他一定活不成,不如就此拼一把,和群仙盟联手将那谢瑜解决了。

    他用另一种更保密的魔族内网传信方法,告诉群仙盟计划有变,将偷袭行动提前到新月的前一天晚上。

    在他的接引之下,群仙盟会不动声色地将整个镜宫包围,就此布下诛魔阵,让谢瑜无处遁逃。

    若是直接成功,不仅自己的魔尊之位坐稳了,就连邪骨都能回来。

    魔尊想起那日在谢瑜手上看到的那些明晃晃的暧昧痕迹,眼底一冷,只怕她在晚上还沉寂在什么温柔乡之中吧,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更是再好不过了!

    但一想到宫冬菱,魔尊就觉得被废掉的那只手又剧痛起来,不由地狠狠一咬牙。

    等群仙盟将两人制服,他一定要当着谢瑜的面,将那狐狸精的手生生割下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不知怎么,魔尊忽的就想起了谢瑜的母亲,那个逃亡的魔族圣女。

    没有人比他更心知肚明,自己的妹妹为何要离开。

    这不能怪他,谁让他的那个好妹妹是极阴之体,生来就是要为圣殿与邪神服务的,就连她为了彻底和魔族决裂所生的女儿,竟也能获得邪神的垂怜。

    不愧是极阴之体。

    为了实现自己征服整个修仙界的野心,便是杀掉了妹妹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只因圣女必须终生未婚。

    魔尊将妹妹囚在了那圣殿中,就是为了以其极阴之体来供养侍奉邪骨,让邪骨释放的魔气是从前的数百倍,一下子将整个魔族的实力拔苗助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可他没想到的却是,在他信心满满带兵出征之时,那个从小懦弱胆小的妹妹竟然携带着邪骨和邪神剑突破重重机关,彻底离开了魔界。

    一时间,所有人的魔气都失去了来源,直接导致了魔族溃败的结局。

    直到后来,魔尊才发现了妹妹的踪迹,此时她竟是跟正道之光南斗仙君的徒弟在一起了,还怀了身孕。

    她夫君为了掩护她逃亡,不惜自己被魔族捉去了魔域,还没等到魔族和南斗仙君交易完成,就自刎死在了魔族的地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