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分给小伙伴们吃,笑死,根本没人跟她玩,只能自己一一消灭。

    最后吃的糖放入嘴里都没有甜味,只剩点果味糖精了,她硬生生给吃哭了,还被叔叔看见挨了一顿痛批,哭的更凶了,觉得自己流下的眼泪都是水果香精味,便是此生再也不愿和它和解。

    不过现在时隔多年再见到,一下就怀念起了那酸溜溜的味道。

    立刻就出手拿起一颗,直接放到嘴里,也因为从前吃的快养成的习惯,一口就用后槽牙直接咬了上去,下一秒就带上了痛苦面具,捂着嘴,眼泪都疼得瞬间充满了眼眶。

    苍天,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硬??!

    差点没被崩掉一嘴牙!当然这个差点还得画上一个问号,毕竟现在后槽牙还被崩的没知觉,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想到这个没有牙医的除了战斗力强天天打打杀杀的落后修仙界,掉一颗牙便是一辈子,宫冬菱的眼泪终于潸然而下。

    谢瑜就是出神了一会儿,就看见方才惊喜感动的场面转而变成了这般,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哭了,但师姐看起来却是很痛的样子。

    “怎……怎么了?”谢瑜慌神地握住宫冬菱捂嘴的那只手,想要移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见宫冬菱下一秒就将那“黄色糖果”吐在了手上,流着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根本不甜……”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这颗糖,它太硬了,我咬——不——动——!

    谢瑜看到这东西,瞬间想起来了,那是自己将其中一粒糖和水晶融在了一起,才有了此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店主将其放入了这糖块堆中,又被师姐一眼选中,就放入嘴中吃了。

    “别,别哭了,是我不好。”谢瑜又慌神又自责,没想到第一次送出去礼物,便是变成了如此模样……

    她当时只猜师姐会打不开,却不想她竟是连要拆开的想法都没有。

    “这是什么啊?”终于能说句话了,宫冬菱抹了一把子泪水,丧着脸问。

    谢瑜沉默半晌,终于道:“好像是黄水晶……块。”

    确认自己的宝贝后槽牙还在后,宫冬菱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些,瞅了瞅手上那颗假装糖的水晶,发现那的确是一种珠宝,是自己认错了。

    “哦那你赚了,那个给你糖的掌柜定是将自己的黄水晶掉入其中,又没发现就一起包给你了。”

    宫冬菱对那水晶施了个清洁术,终于让它变干净些,食指拇指将其捏着,送到眼前瞧瞧,觉得其晶莹剔透其实还怪好看的。

    发现师姐自动将锅扣在了掌柜头上,谢瑜决定保持沉默。

    似乎是对刚刚崩牙有了些许阴影,宫冬菱将伸向其余冰糖的手一缩,拐个弯就朝着另一个包裹去了。

    一拆开才发现是一整叠透明晶黄的塑料纸,甚至还闪着点溢彩,像极了自己小时候收集了的一整摞五彩糖纸。

    “哇——”修仙界什么时候有现代工艺的塑料了?宫冬菱简直瞪大眼睛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说着她撵起一张,只是这糖纸太平整了,没有皱巴巴反而各处色彩都不一样内味儿了。

    想到这里,她放在掌心上一揉,不想却嘭的一声,那“糖纸”就在她手中崩的四分五裂。

    宫冬菱:“……”

    这是塑料纸吗??!为什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自己捏碎了啊,难道我来了这修仙界就自动变成了什么怪力少女吗?

    谢瑜本来以为师姐竟也会跟自己想到一个办法,用真气将其凝结成球体,颇感欣慰,却不想下一秒东西就碎在了她手上,这才发现她是用蛮力捏的啊!

    “这,这又是何物……”宫冬菱一脸残念地看向谢瑜,

    “好像是黄水晶……片。”谢瑜都不敢直视宫冬菱的目光,扶额默默将眼神飘忽向了其他处。

    宫冬菱撵起一块碎片,来回翻看,最后发出点怀疑人生的呐喊:“谁会无聊将水晶切成这般薄片啊?!”

    谢瑜此刻根本不敢提那糖纸的事,只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能是因为切成水晶块会被混进糖里吧……”

    “真的不是你做的?”

    宫冬菱下一秒狐疑的目光已经贴了上来,看着谢瑜此时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会是谢瑜被系统忽悠了真的跟她互相对付起来了吧。

    谢瑜挣扎了片刻,终于有些低落地承认道:“我,我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

    全被自己搞砸了……谢瑜眼神中的期待终是化成了泡影,逐渐消散,像是硬生生地化为了万千碎片,在瞳孔中像是万花筒般倒映着。

    明明师姐刚看到时,也是开心的,是在发现这些东西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才逐渐这般的。

    她就没法做一件会让师姐开心的事吗?

    可就在她低头失落时,却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人揉了揉,她诧异一抬头,却见着师姐微微踮起脚尖才能碰到她的头,揉揉她的脑袋:“阿瑜,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我小时候真的很爱吃糖果,但家中长辈却不准我多吃,于是我买了一大把藏在枕头下面,偷偷吃,那糖果长得就跟阿瑜送我的黄水晶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想尝它的味道,当然,没想到会崩了牙。

    在我的家乡,每颗糖都会用彩纸包装的严严实实,于是我吃完糖后,也很细喜欢那彩纸,从来都会将它留下来,叠成厚厚一摞,甚至为了收集糖纸吃了好多糖,而那糖纸长得也格外像这个。

    从来都没人知道我曾经喜欢过这些,但看到阿瑜送的这些东西,我一下便是想起了从前,我们小时候明明从未见过彼此,却能在现在有这样的缘分,师姐真的,很开心。”

    “我们见过的。”谢瑜抬起头看着宫冬菱,轻声道。

    宫冬菱知道她说的是那个自己曾经讲过的梦境,点点头笑道:“是的,在梦中我送了一颗糖给阿瑜,阿瑜一定是也在梦中收到过我的礼物,才会准备这些的吧?”

    她在想明白事情的经过后就知晓这不是巧合,定是阿瑜见过那糖,才会想要刻意地去还原。

    虽然宫冬菱从未听过谢瑜跟自己讲她也有过那个梦境,但在心中似乎有个感觉,便是阿瑜定和自己在此事上是相互知晓的,她们有着这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共同的秘密。

    修仙界根本没有那些东西,宫冬菱甚至不知道谢瑜这般用心准备了多久,才会有这般外观上一模一样的还原。

    即使她还在生闷气,也还是将东西送给了自己。

    宫冬菱仿佛能听见心中有朵花在悄然盛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