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一顿,前后翻了翻,发现每一页都被人用黑亮的马克笔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字眼——废物、垃圾、丑八怪……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肖像画”,瓶底圆的眼镜、厚刘海、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在嘲讽女主。

    其实女主的长相并没有那么丑,正相反,言家人都是美人胚子,而女主不善打扮,厚重的刘海和土气的黑框眼镜算是把脸的优势都给挡完了,再加上言谈举止畏畏缩缩,便让人感到普通。

    身旁姜鹤的座位空着,还没来学校。言夏阖上书本,拍了拍前座的肩膀。

    钟权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干嘛?”

    周围闹哄哄一片,言夏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静:“刚才有谁来过我座位?”

    钟权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言夏平静地说:“你不说,我就认为你是同伙。”

    “你又不知道有谁……”钟权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却被言夏打断,“我可以去调监控。”

    钟权一愣:“……监控哪有那么容易让你看啊。”

    “我家有钱。”言夏歪了歪头,抿嘴笑起来,“我爸之前刚捐了一座图书馆。”

    简而言之,爷想看就看。

    钟权看着她黑魆魆的眸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是祝宇星他们几个。”

    “谢谢。”言夏凑近他,声音轻柔,有如冷血的蛇类缓缓爬过,“你没有参与吧?”

    “没有没有。”钟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避蛇蝎似的拉开距离,连连摆手,“我、我就是在旁边看着……真的什么也没干!”

    言夏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

    距离第一节 课还有段时间,早读课这种东西在f班一向等于“自由活动”,祝宇星坐在位置上,身旁围着几个人,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吵得旁人频频蹙眉。

    钟权眼睁睁看着言夏拨开人群,站在祝宇星面前——卧槽,这傻子今天怎么忽然开窍了?不会真要和对方硬刚吧?

    祝宇星是个alha,人高马大,浑身肌肉,算是班里的刺头之一了,经常欺负班上几个性格内向的人。

    他眼见言夏走上前来,挑了挑眉,恶劣地咧嘴笑:“哟,什么风把言二小姐吹到我面前来了?”

    旁边的几人见状也跟着凑热闹,哈哈大笑。班级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言夏把英语书扔到他桌上,问:“你做的?”

    钟权倒吸了一口冷气。

    祝宇星瞥了一眼,语气讥讽:“嗯哼,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这废物今天还敢来?胆子那么小,肯定又会被自己吓哭了。

    言夏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那把你的英语书给我用。”

    祝宇星被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懵了一下,瞪大双眼:“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你把我的书弄脏了,我用不了。”言夏耐心地说,“所以你的给我用,就这样。”

    众人一脸震惊。

    这祝宇星脾气可不好,言夏怎么突然敢惹他了?!

    虽然这道理没毛病,但落在祝宇星耳朵里就如同挑衅一般。见向来逆来顺受的人敢忤逆自己,他表情大变,豁然站起身来,俯视着眼前瘦小的oga,咬牙道:“给谁用?你他妈再说一遍?”

    alha的信息素也随之浮现在空气中,浓浓的烈酒味扑面而来,尖锐刺鼻。

    身旁围着的几人都是alha,与他的信息素相排斥,见状纷纷变了脸色。坐着的几个oga更是仓惶地站起身来,捂着鼻子,红着脸飞快躲远。

    一下子,周围的场地便唰唰空了一大片。

    祝宇星又向前一步,烈酒味更加浓郁,几乎让人目眦欲裂。

    几个alha受不住这威压,额上青筋绽露,扶着桌子小声道:“星哥,信息素……”

    “闭嘴!”祝宇星吼了一声,阴森森地站在言夏面前,“问你话呢,死废物。”

    言夏好整以暇地站着,仰头看他,十分淡定:“给我用。”

    祝宇星眯起眼,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便又释放了一倍信息素,可眼前的oga仍然毫无反应。

    教室里一片死寂。

    言夏早已装上了信息素屏蔽器,虽能闻见刺鼻的烈酒味,却不受其影响。她看了看周围几个站都站不稳的alha,又看向祝宇星,后知后觉:我是不是也该装个样子?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娇软无力的oga……

    只见她忽然啊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极强的威压,娇弱地喊道:“好疼!”说罢,弱柳扶风般倒下,如脱水的鱼浑身抽搐。

    祝宇星:……?

    第七章

    校医:“你最近要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记得请假。”

    商挽冬接过药瓶,颔首:“我知道,谢谢老师。”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被急匆匆推开。

    两人转过头,只看见乌压压一群人闯门而入,为首的女孩子肩上架着一人,后面还跟着个低着头的大高个儿。

    那女孩子很着急地喊:“老师,你快帮忙看看,我们班有个同学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