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先是收藏了网页,准备之后再打开。

    她看着还在抽屉里翻来覆去的陆以星,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好奇地说:“你在找什么呢?”

    话音刚落,陆以星就啊哈了一声,拿出一个淡黄色的小瓶子。

    “找到了!”她高兴地说,“云南白药!”

    言夏愣了一下:“……谢谢。”

    陆以星好像也不为之前的事情尴尬,她旋开瓶子摇晃几下,大咧咧说:“没事儿,我之前用过之后还剩了一点,刚好给你了。”

    言夏把手臂摊在桌上,陆以星摁下喷雾,往手肘上喷了滋滋一大片黄色。

    尖锐的中药味儿弥漫开来,言夏感觉皮肤上冰冰凉凉的,淤青带来的闷痛顿时缓和许多。

    她心中有点感动地想:这个同桌除了心大耿直以外,貌似还挺好的。

    算是她进a班后接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了。

    上课铃三分钟前,商挽冬终于回到了座位上。

    吃完药又睡了一觉,她的低烧已经退了,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商挽冬看了一眼前座的言夏,她正在和同桌陆以星聊天,一手托着下巴,碎发从颊边泻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眼睛笑得弯弯的。

    商挽冬垂下眼,将桌上杂七杂八的小礼物放进抽屉里,手指搁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点。

    旁边的傅媛小声说:“谁喷了药水呀。”

    前面的人也拧着鼻子,尖声道:“谁在教室里喷怪味儿啊,能不能出去搞?难闻死了!”

    言夏闻言赶紧伸手开窗通风,朝她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是我刚刚喷了一点药水。”

    前座那人斜斜看了她一眼,嗤了一声。

    这人正是言夏调位置的第一个同桌,也是之前没搭理言夏问好的那个人。她颧骨略高,一双眼睛细长,是很刻薄的长相。

    “你就不能出去搞嘛。”那人尖锐地说,“教室里那么多人没看到呀?非要污染空气吗?”

    陆以星听着不爽,用力地拍了一桌子:“何晓玉,你差不多得了。”

    何晓玉往后缩了一下,瞪大双眼:“你干嘛呀陆以星?你还想打人吗?!”

    陆以星:“我才不打oga。但你说话实在有够呛的,今天吃枪药了啊?还是大姨妈来了?”

    何晓玉咄咄逼人:“你们先在教室里放毒,我还不能说一句呀?这里是你们家吗?”

    言夏连忙道:“你们别吵了,这件事确实是我没做好,我应该出去喷的。”她转头对何晓玉说,“我已经开窗通风了,现在味儿少了很多的。”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小声地指指点点。

    “是言夏?……”

    “又是她啊,她什么时候又勾搭上陆以星……”

    “啧啧啧,我早说了她是个绿茶婊!”

    商挽冬的手指一顿,微微蜷起。

    下一秒,冷清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越来越过分的议论声——

    “够了。”

    众人戛然而止,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商挽冬身上。

    “你要闻不了,就戴口罩。”商挽冬看向何晓玉,目光冷冷的,像是一把锐利的长剑,直截了当地戳进旁人的心里。

    “或者滚出去。”

    何晓玉倏然瞪大双眼,下一秒,她转过头,把脸埋在臂弯里,呜呜哭了起来。

    她的同桌赶紧安慰:“没事的,晓玉,别哭了……”

    商挽冬扫视一圈,没人敢再说话。她倾身向前排,伸手攥住了怔愣的言夏。

    看见对方手肘上一片乌青,商挽冬的眉头渐渐拧紧。

    她轻声问:“怎么回事?”

    闹剧平息,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言夏缓过神,视线落在商挽冬身上,那双薄唇微微张合,水红又柔软。

    言夏感觉脸颊又隐隐发热起来。

    “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下。以星刚才给我喷了药,已经好了很多。”

    商挽冬垂着眼,问:“痛吗?”

    言夏点点头:“还有一点点。”

    忽然,微凉的唇息轻轻吹向那片淤青,又痒又凉,像是一阵温柔掠过的微风。

    言夏呆呆地看着她。

    商挽冬小心地捧着言夏的手臂,抬起眼。

    “吹一下就不痛了吧。”

    言夏摇着头,脸颊发热,双眼明亮:“嗯,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