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故意装柔弱、假哭、明明很厉害却躲在自己身后,也会耍心机哀求她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商挽冬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

    那阵清甜的柠檬味道,犹如雾气般萦绕在每一个睡梦里,像蛛网似的缠住了她,又仿佛在提醒她。

    仲夏夜,她和言夏坐在阳台上乘凉。言夏歪歪扭扭地靠在她的身上,把头埋在她的颈侧。

    言夏轻轻嗅着她的腺体,呢喃地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的信息素好熟悉呀。”

    商挽冬的心里倏地一跳。

    她看见那双湖水似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笑意盈盈,温柔又包容。

    言夏包容着她奇怪的情商,包容她轻奇的脑回路。

    然后伸开双臂,给了她所有的爱。

    她像被丘比特射中箭矢的路人甲,不可抗拒地坠入由柠檬果香编织的情网。

    ……

    “我将重置这一切。”陌生的声音失望地说,“宿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言夏剧烈地颤抖着,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机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没什么。”

    “我将继续更新完善系统,以确保你能完成任务。”

    “下次见,宿主。”

    下一秒,言夏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下来。

    商挽冬想要伸出双手,接住高空中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她用尽全力挣扎、反抗着,目眦欲裂,额头上都泛起狰狞的青筋,可还是动不了。

    扑通。

    刺眼的鲜血染红了崭新而洁白的婚纱裙,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浑身冰凉,整个人像是又死了一次,大脑灼烧了起来,烧得她双目血红。

    零星的片段在她眼前闪烁,最后重归虚无。

    耀眼的白光吞没世界之前,她失去了意识。

    ……

    第三次,商挽冬在房间中惊醒。

    她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窗外仍是聒噪的蝉鸣,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手臂上,暖融融的。

    “商小姐,该吃午饭了。”

    她仿佛幽魂似的站起身,来到楼下。

    商挽冬一眼就看见了餐桌角落里的人。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忽然产生了一种痛苦而麻木的情绪。

    被鲜血染红的婚纱浮现在她的眼前,像一簇挥之不去的梦魇。

    反胃上涌,商挽冬忽然捂住嘴,脸色苍白地冲进卫生间。

    她撕心裂肺地干呕着,泪水从眼眶里蜿蜒地流下来,尽管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你没事吧?”

    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见言夏端着一杯水,一脸乖巧地站在一边。

    看见商挽冬的表情时,言夏愣了一下,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取出两张,伸手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言夏轻声说,“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

    商挽冬怔了几秒,泪水浸湿了她手上的纸巾。

    她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抱紧了言夏,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亲眼破碎在自己的面前。

    白天,商挽冬一脸淡然地坐在教室里。

    那些习题和定理看起来无聊又熟悉,多了一层朦胧的即视感,总觉得已经做过许多遍了。

    夜晚,她总是做噩梦,反反复复地梦见那条血红的婚纱裙。

    惊醒时睡衣湿透,浑身脱力。

    商挽冬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仿佛一条因干涸而濒死的鱼。

    她越来越没有精神。

    言夏发现了她的异常,非常担忧,最后特意搬进商挽冬的房间陪她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