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态度跟刚才蹂躏真人的态度有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炮的改变。

    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不走吗?”她伸出手,勾起对方锋利的爪子,“虽然把五感都调到将近最低了,可是臭水沟这种地方还是很脏的吧。”

    “毕竟脏度是调节不了的。”

    她想了一下,又说,“快点回家吧,回家后我请你吃竹子。”

    “……好~”

    就…很奇妙。

    熊猫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旷日已久的战争。

    死亡亦或者最后战胜对方走向自由的道路。

    总而言之,演变成这种和平主义真的是让熊猫有一种荒谬的错觉。

    (对方不会真的是和平主义者吧?)

    “等一下……”他伸出爪子,挠头,“为什么……emm,我是说那个诅咒为什么那么惨?”

    太惨了。

    被重复杀死,然后被不知名的手段复活,再接而重复以上桥段,最后仍然无法死亡。

    ——什么仇什么怨导致被虐待成这样呀!

    “因为他杀了我最重要的亲人。”

    即使回溯到了过去,可想起七海建人死亡的那一刹那还是有一点麻酥酥的不知名感觉。

    七海秋子抿嘴,不想再谈论这样的话题。

    她说,“走吧。”

    熊猫跟在了身后,

    小心翼翼。

    (也许真的是和平主义者吧?)

    (毕竟咒术师跟诅咒是天敌嘛,如果我失去了亲人恐怕也会这个样子吧……)

    小熊猫傻憨憨地有些沉重,毛茸茸的爪子也不知道放在哪,他呆愣了半天才努嘴说出一句,

    “……逝者已逝。”

    “恩。”

    七海秋子纳闷,这个熊猫怎么这么奇怪?

    好感动从负几十一下子跳上了正十几……这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假冒伪劣队友一样完全不靠谱呀。

    这种队友把他卖了估计他还乐呵呵的给敌人数钱吧?

    内心吐槽着走出了臭水沟的地方,七海秋子深呼吸,把痛感调了回去。

    名字叫做痛感,但一切感觉都是通过神经末梢传递。痛感调低的同时,五感也会跟着调低。

    于是,某一方面而言,从毫无感觉到乍一下子五感全部回归,还是有那么一点让人不舒适的存在。

    注意到对方一瞬间内脸色变得苍白的熊猫勾起了秋子的小手,“怎么了?”

    “没什么呀。”

    秋子不甚在意的摸了一把,毛茸茸的触感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熟悉的感觉顿时让她头脑宕机,一种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一跳跳了个十几米远,脸色复杂的看向熊猫。

    七海秋子讨厌猫毛。

    (熊猫……是熊不是猫吧?)

    一开始,她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

    一回想起刚才皮肤上的触感,一回想起刚才那种软软的毛发……

    (想吐。)

    她露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类似于看到东西想要呕吐但是又被她压了下去。

    熊猫挠头。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七海秋子纠结了很久,最后郑重的将友人帐中对方的名字拿了出来,交还给熊猫。

    递的过程中无比小心谨慎,十分担心对方一个用力就碰触到她一样。

    “名字还给你……我们再见吧。”

    “不……最好是再也不见……”

    跟懵逼到不知所措的熊猫分开后,七海秋子有些茫然地走在了街上。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已经碰到过对方爪子、碰到了毛发的右手。

    之前的时候,臭水沟里实在太臭了,一不小心把痛感调低了很多……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一时之间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毛发。

    “所以说,熊猫的毛发跟猫一样而不是跟熊一样吗?”

    “熊猫到底是熊还是猫——”

    埋怨了一下,七海秋子仍然有些头疼。

    本来想回家去找七海建人的,但是刚才惩处完真人后的她,有一点点……

    心情复杂。

    她叹了口气,买了杯奶茶坐在了街边,看着天空上的云朵飘来飘去,地面上的人行路匆匆。

    (完全的、没有办法融入。)

    “秋子。”

    她回头看。

    是赤司征十郎。

    七海秋子挑眉:“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你了。”

    “哦。”

    学校离这里还有老远了,说是看见说不定是监视。不过对于好朋友的这种行为,她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对方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你让时间倒退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赤司征十郎自信且中二,他认定的事情里面没有什么是无法达成的。

    “啊……”七海秋子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转身询问,

    “你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