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的队伍越来越少了,进入到了十一月份,李定国宣布从本月起,不再接受暴乱者任何形式的投降,他们将对自己的性负责,并亲自指挥着大明军队进行了最后的围剿。

    最残酷的绞杀行动开始了。明军以强大的火炮反复梳理着暴乱者可能藏身的每一处山谷,放火烧毁暴乱者可能发起袭击的每一处树林。在这里,不需要什么怜悯。只有血淋淋的屠杀和触目惊心的鲜血,才能够稳固住帝国在这里的统治。

    据不完全地统计,仅在大明景平二年十一月这一个月中,死在绞杀战中的澜沧暴乱者,便高达一万余人,而指挥着这次军地军事行动的李定国,也被冠以“澜沧之恶梦”这一听起来不太好听的绰号。不过李定国对这一外号倒显得非常满意的样子。

    随着绞杀战的进行,有组织的抵抗渐渐稀少。提前投降的庆幸自己及早做了明确地选择。那么被追剿得无处藏身,无时无刻都要面对死亡威胁的暴乱者,却开始深深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们的同伴一样尽快地向明军投降……

    随着十一月进入尾声,发生在澜沧的暴乱基本结束。是役,澜沧总计被杀死暴乱者一万八千九百余人,失踪近两万人。其中以老听族的伤亡最大,老松族次之。而一早就站在明朝这一方的老龙族,则基本没有遭到什么损失。

    十二月,势力大涨的老龙族,强烈要求独立于澜沧之外,另立一个完全听命于大明,并且彻底独立的,由老龙族人自己管理的国家。玛法尔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状况,但他心里同时也很清楚,在老龙族背后站立着的最大靠山正是强大得无可动摇的大明帝国!

    进入到了景平三年,老龙族宣布独立,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万象国。大明帝国在第一时间,宣布万象国为合法王国,并将成为与澜沧地位等同的藩属国。

    大明随即派出精兵两千,进入到万象国,保卫万象国做为大明藩属国的一切正常权益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侵犯。

    这一做法似乎刺激到了老松族,他们也开始蠢蠢欲动的想要独立于琅勃拉邦朝廷之外,成立自己的国家。

    半年后,老松族试探性地建立了占巴塞国,而大明对此也采取了默认的态度。眼看着自己统治下的国家四分五裂,玛法尔哭泣着寻求大明的帮助,但大明以这是老松族自己内部的事物为由拒绝了玛法尔的请求。

    显然,一个分裂的澜沧,要远比一个统一的澜沧更利于大明管理。

    而在澜沧发生的一切,似乎也给了大明一个启示,未来对于其它国家的管理似乎也可以采取这样的方式……

    “神圣北京协约”,在澜沧之战中显示了其巨大的威力,但并不代表着协约国家内部就会永远地那么平静下去。

    从澜沧撤兵归国的安南郑氏和阮氏之间,因为顿萨奥的归属问题,很快又爆发了尖锐的矛盾,郑氏和阮氏都想着把这块地方划归到自己名下,增强自己的军事力量,尽早统一安南。

    这两个政权的君主,都非常聪明地避开了大明划分的军事缓冲区,半隐蔽,半公开的,不断进行着大大小小的军事冲突,不约而同地开始了武力统一安南的道路。

    双方这样的战争,一直持续了一年,互相都有伤亡,谁也无法彻底地解决战争,但大明,却奇怪地保持了沉默,并没有插手其中,严格地保持了中立,任由双方如此发展下去。

    大明暂时没有精力,来管安南的这些矛盾,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放到了另一个地方,满清所统治的盛京,对鞑子最后一击的条件,对这时的大明来说,已经完全成熟!

    第412章 刺刀

    发生在崇祯十七年的山海关之战,是一场改变两个朝廷命运的决战。在这场决战后,大明如同欲火的凤凰,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他就如同一个巨人一般,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那个曾经蛮横的满清,却因为这场决战,而急速地消亡下去!

    三朝对立的局面,是任何国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相比之下,“大昌”帝富绶政权,因为其背后有大明帝国撑腰,相对来说显得更加平静一些。除了摄政王硕托,每月总会组织一些并不成气候的“反攻”以外,一直都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统元帝”多尔衮,接连吃到败仗,使得原本一心支持他的蒙古人,对他能否取得最后的胜利也渐渐产生了怀疑,态度也远不如当初般热情,这更始曾经掌控着满清政权,一手遮天的多尔衮的日子愈发地不好过起来。

    在盛京朝廷一方,进入大明景平三年的时候,朝政已基本由吴三桂,多铎两人把持,想对于多铎来说,有着洪承畴、祖大寿两人协助,并有盛京将军阿克顿成为自己的坚实盟友,势力进一步扩充起来,这位“平西亲王”,已隐隐然成为了多尔衮第二。

    出人意料的是,吴三桂在把持朝政之后,并没有大肆扩充他的心腹精兵汉军正红旗。他反倒是积极整顿满八旗人马,征召满人中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从军。在短短的时间内,使满八旗重新拥有了三万五千精兵,五万后备部队。

    从这一点上来看,吴三桂倒是非常效忠于满清的。他甚至还把调动指挥军队的军权,分出了很大一部分交由多铎等满人指挥。这位平西亲王当真像足了他曾经的兄弟,大明的忠勇武英王朱由斌,是忠,是奸,是好,是坏,只怕没有人说得清了……

    而在这个时候的大明,却是和满清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明军几大主力部队,尤其是山海关一带以及边境驻防部队,已经基本完成换装。随着热兵器在这些主力部队中大规模地普及,沉重的铠甲已经被基本抛弃,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轻便的作战服装。

    以督军大将军指挥的山海关驻军来看,士兵们统一穿着由布料制成的“明二式”步兵野战服。颜色为铁灰色,穿黑色中长皮靴。统一使用“武英六型”或“江南九型”火枪。随身携带震天雷五枚。步兵专用刺刀一柄。

    做为进入热兵器时代的大明军队,已经基本抛弃了刀枪。而一旦进入肉搏战,则使用火枪的明军士兵会显得非常吃亏。在这样的情况下,由朱斌指导下研制成功的刺刀应运而生。

    这种刺刀用弹簧卡笋与枪连接。靠弹簧制动装置将刺刀固定在枪口一侧的凸笋上。这类刺刀多在护手处设有枪口环,上刺刀时套到枪口上,增加与枪连接的可靠性,刀身设计比较灵活,从枪上取下后可作匕首或其它工具使用,非常便于握持。

    刺刀一经问世,便受到了广大明军官兵的欢迎。本来如何解决火枪手近战问题,一直是让明军将领头疼的问题。而刺刀这一小小的发明,却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一难题。

    似乎是上天为了配合刺刀的问世,在景平二年六月的时候,在山西天降陨铁,砸坏了当地人的一间房子,还好当时无人在内,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这在当时是被视为不吉利的象征,当地官员急忙派人将这块陨铁送到了京师。

    送到武英王手上的这块陨铁,引起了武英王极大的兴趣。他知道这种所谓“不吉利”的东西,其实就是天上落下来的陨石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让他产生兴趣的是,这块陨石的成分看起来似乎和自己的铁血宝刀非常相像。

    当他找来工匠询问,工匠在仔细辨认了之后,非常肯定地告诉朱斌这块陨铁和武英王用的铁血宝刀根本就是完全相同的材质。

    自己正是靠着这把宝刀才来到了这个时代,并且为大明开创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历史。那么现在从天而降的陨石,难道又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吗?几百年后,会不会又有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人,借助这块陨石的力量再去开创一段历史?

    朱斌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几百年后自己的尸骨都早已成灰,还去想这些荒诞不经的故事做什么?他当场就让这名工匠,依照刺刀的样式打造一把出来。而这名工匠也果然没有辜负武英王的期望,耗费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刺刀送到了朱斌的手里!

    朱斌对比着铁血宝刀和这把刺刀,同样材质制成的两把武器,泛着几乎相同的凛冽的寒光,就像一对孪生姐妹一般,骄傲甚至有些傲慢地在那看着朱斌,似乎正在那告诉自己的主人,一段段从没有人知道的历史,都将由她们来开创。

    在刺刀的正反两面,按照朱斌的意思各刻着四个字:

    “日月昭昭,天佑中华!”

    是的,日月昭昭,天佑中华!将刺刀一致对外,用我们的铁血和热情去打造一个最庞大的帝国!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巍巍中华。将刺刀一致对外,用我们的忠诚和勇敢,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巍巍中华!

    而在大规模的换装中,被盛传的最广的,即是刘风和郭飞负责组建的部队。这支部队很少有人能够亲眼见到,据说规模在两万人上下,全部身着黑色军装,使用谁也没有见过的秘密武器,其保密性连大明三级以下的将军都无缘一睹其真容。

    而据曾经有幸一见的郑天瑞事后曾对人说道:“这是未来战场上两支具有决定性打击的力量。当战局呈现胶着状态的时候,它们的出现,将很快使胜利的天平扭转。最为可怕的是,这两支部队从军官到士兵,都是那么地极度渴望战争……”

    正是因为郑天瑞的这番话,以及这两支部队的高度神秘性,因此也便拥有了一个绰号,“神秘的黑色骑兵”。也许是刘风本来就是江南军骑兵的创建人,这才有了“骑兵”这样一和称号。不过据说这两支部队的官兵好像都对这个外号比较满意。

    这时的大明拥正规军步兵二十七万,其余兵种十七万,预备军八十万,全国总兵力达到了一百三十七万有余,当然,看起来正规军步兵显得是少了一些,但从朱斌开始掌权开始,就一直推行着精兵政策。兵贵精而不贵多,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完全能够抵得几个普通士兵。

    在军事实力急速增长的同时,大明国内有条不紊地推行一系列既定的经济政策。尤其是第一笔国债的顺利兑付,让民众对大明朝廷的信任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那些在发行国债的时候,以商人特有的精明大量购买的人,尤其是海盐的陶家父子,都在第一笔国债兑换后,获取了大量的利润,而那些犹豫着只购买了少量国债,甚至一两银子也没有购买的,这时都未免懊悔不迭,早知道这样子,又何必当初呢?可惜的是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了,这些人只能再眼巴巴地等待着朝廷什么时候再发行下一笔国债……

    不过真正得到实惠的,还是那些当初被近乎强行将国债分摊到手里的普通百姓。当初他们拿着这些纸张的时候,心里还对朝廷充满了不满,天知道这些东西到时候会不会变成一堆废纸。但现在这种不满,却变成了强烈的感激。

    越来越多的新式学堂在大明各地如雨后春笋般绽放。这些学堂不教八股文,传统的诗词歌赋也只是做为选修课,而更多的是将学子们带到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世界。民智的开启也许并任何形式的变革都更为重要。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明保持永久的活力。

    为了让更加多的孩子能有求学的机会,朝廷特别做出了一个决定。凡任何年满六周岁的孩子,都必须接受教育。而做为那些实在无法交付得起学费的家庭,当地官府将给予一定的补贴,乃至于全部学费都可以以欠款的形式存在。

    所谓的欠款求学,即是在学子成人并获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可以分期偿付当初欠下的学费,这其中并不产生利息,而这一点,也让绝大多时的孩子有了更多学习知识的机会。只有学了新的知识,才会有好的前程,这样的理念正在一步步被植入到百姓们的脑海中。

    工业化的道路虽然进展得没有其它方面那么快,但毕竟还是在朱斌的全力支持下,一步一步地向前发展着。那些什么珍妮纺织机、螺丝切削机床、纽考门蒸汽机等等,朱斌只能把大概是个什么意思告诉那些皇家科学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