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宋嘉言在一起后,连看一眼其他男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这未免太不讲理了。

    宋姮解释道:“他只是我的伙计,你们不要乱想,我心里只有你家主子,装不下其他男人。”要不是看在宋嘉言的份上,她才不会跟姜葡说这么多。

    姜葡不以为意道:“既然如此,那四姑娘就将他赶走吧,反正他也来历不明,留在铺子里你就不怕出事吗?”

    宋姮皱了皱眉,宋嘉言和姜葡都说陆亭来历不明,可她根本不相信,她确信陆亭是均安县之人,因为张玉梅和小芦花都是均安县的,她们是老乡,说起家乡的风俗时,陆亭都接的上话,而且,陆亭会说均安县的方言。

    宋姮不高兴的说道:“你说陆亭有问题,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如果你有证据便摆出来,莫要说这些捕风捉影之事。”

    姜葡见宋姮始终不信她,心里气急了,自己英明的主上,怎么就喜欢四姑娘这等刁蛮任性不听劝的女人。

    姜葡哼了一声道:“我若是找到了证据,证明他身份可疑,你是不是可疑将他赶走?”

    宋姮道:“你若是找到了证据,我不仅将他赶走,还给你道歉,你若是没有证据证明他身份可疑,你趁早离开算了,我这儿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宋姮可丝毫没给她面子,这姜葡也不知什么来头,脾气比宋嘉言还要大。

    姜葡也不喜欢宋姮这种大小姐脾气,又娇又腻有什么好的。

    既然宋姮要她拿证据出来,那她便将证据摆出来让宋姮心服口服。

    姜葡道:“好,我答应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然给你结果。”

    宋姮答应了。

    姜葡离开了宋府。

    宋姮回到屋内,原本想给宋嘉言回一封书信,但是想到他根本不信任自己,便打消这个念头。

    时间到了三日后,宋姮瞧着外头夕阳落了一半,红霞满天,心想姜葡今日若还找不到证据,那自己便要她离开宋府,她可不想留着这么不听话的下属。

    不多时,画眉和春莺端来准备好的晚饭,春笋炖的鸡汤,再搭配清蒸桂花鱼,鲜蘑菜心,一份水晶饺子,一份春卷,宋姮半碗饭吃了个七分饱,便不再动筷子。

    等两人将饭菜撤下去,姜葡从外头进来了。

    宋姮见她回来了,意外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她坐在茶榻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姜葡,姜葡进来后,朝她拱了拱手,道:“四姑娘,我已经查到陆亭的可疑之处了。”

    宋姮抬眼道:“什么可疑之处?”

    姜葡道:“他在上品阁里买了两件前朝的青花瓶,而且他住在春熙巷最里头的宅子里,那宅子有四进,江南园林风格,我倒是奇怪了,一个在粮铺里打杂的伙计,如何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还住这么好的宅子。”

    春熙巷可是富商住的地方,能住在那里的人,必定不是缺钱花的人。

    宋姮还不太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姜葡道:“四姑娘若不相信,随我去看看便知。”

    陆亭此人极为狡猾,每次从白氏粮铺出来,都会甩开追踪之人,导致主上派出去的人都跟丢了。

    这次,也是偶然,她在城中的古玩店里闲逛,居然碰到陆亭,陆亭买了东西后便走了,她塞了点银子给送东西的伙计,那伙计回来后告诉她陆亭的住处。

    次日,宋姮便跟着姜葡出门了,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特地穿上了女装带上帷帽躲在陆亭家附近,等到天黑的时候,她果然看到陆亭进了那座大宅子里。

    从那里回来后,宋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明白陆亭为何要骗她,他靠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决定问清楚这件事。

    现在,她看着杵在眼前的姜葡,虽然有些尴尬,但她还是说出来,“此事是我错了,我同你道歉。”

    姜葡原本以为她刁蛮任性不讲理,如今听到她主动道歉,倒是觉得这四姑娘的性子也没那么差,尽管如此,她仍旧面无表情,她道:“四姑娘如今已然知道他是个骗子,那便该想办法让他离开才是。”

    宋姮点头道:“你说的对。”

    第二天,宋姮便找了陆亭说话,陆亭听说她要辞退自己,眼底透出一丝惊讶,旋即又染上点点笑意,他问:“为什么?”

    宋姮抬眸,眸光锐利,她冷着脸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陆亭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他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他没有否认,道:“我接近你没有恶意,若是我想对你怎么样,早就动手了。”

    宋姮看着他,见眼前的年轻男子嘴角噙着笑,眸光平静,似乎面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从未放在心上。

    陆亭在粮铺里已经待了两个月,但她仿佛根本看不透他。

    宋姮攥紧手中的帕子,人心难测,她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宋嘉言的话了。

    就算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也很有可能是想利用她对宋嘉言不利。

    她看着他那双青蓝色的眸子,以及比魏澜人更深刻的五官,心里堆积的疑虑此刻脱口而出:“你果真是西靖人?”

    陆亭听她提起西靖人时,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他轻嗤一声道:“西靖人有那么可怕吗?”

    听他亲口承认了,宋姮的心凉了一截,昔年她外祖,舅父,舅母皆战死沙场,西靖人曾屠杀了魏澜两座城池的百姓,后来,又抢走了魏澜五座城池,魏澜每一个百姓都忘不了西靖人犯下的罪孽。

    她也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西靖人。

    她冷着脸道:“你既是西靖人,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看在你没做坏事的份上,我可以不揭穿你的身份,你最好离开魏澜,我不保证能帮你一直保守秘密。”

    陆亭轻轻笑了笑,小姑娘瞧着凶,其实还挺善良的。

    他忽然轻声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宋姮一怔,须臾又蹙了蹙眉,她道:“真是笑话,谁不知我的生父是宋星河。”

    谁知,陆亭听了,笑了一笑道:“你是宋星河养女之事并不是秘密,你何必再掩饰,我知道你的爹爹是谁,你愿意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