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谌瞪了工部侍郎一眼,道:“既然楚王殿下说种桃花那便种桃花好了。”

    说完,他转过头又对宋嘉言道,“殿下说的没错,她的确喜欢桃花,曾经她每年都要采摘桃花花瓣为臣酿酒。”

    果然,他看到宋嘉言面色一冷,桃花酒,自己可从未喝过。

    宋嘉言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从今往后,她酿的酒只会给本王一人喝。”

    萧子谌面色一僵,随即眼底又透出一抹阴狠,他暼了那座小院一眼,目光在屋顶上停了停,宋嘉言想在这里跟姮儿成亲,住新房双宿双栖,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住进来。

    宋嘉言懒得理会他,转身便走。

    待看完,宋嘉言从大门出来,才刚下台阶,蜷缩在街对面的一个乞丐忽然朝自己冲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直刺向他。

    宋嘉言皱了皱眉,抬腿将那人蹿倒在地上,他的脚狠狠的踩住她的脊背,这时乞丐转过后来,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般。

    她脸上脏兮兮的,宋嘉言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认出来她是谢玉璃。

    宋嘉言冷冷道:“绑起来,交给大理寺。”

    鸣筝上前来将她拖走,萧子谌后一步出来,连谢玉璃的正脸都没看见,还以为鸣筝拖走的只是个普通乞丐。

    第一百零三章

    宋嘉言跟着来了一趟大理寺,吕白得知谢玉璃刺杀宋嘉言,丝毫没有因为谢玉璃是女人便生出几分怜惜,吕白道,“殿下,让属下来审讯她,属下会让她吃点苦头。”

    宋嘉言摇摇头道,“不必了,本王亲自来。”

    大理寺牢房内,谢玉璃被狱卒猛踢了两下膝弯,跪倒在地上。

    宋嘉言站在前方,清冷的眸子中无一丝怜惜之色,一会儿,他开口说话:“本王只问你一句,你是想活,还是想死?”谢玉璃认为是他害了梁国公府,他也没必要解释些什么,反正解释也无用,他之所以亲自来,是因为谢玉璃对他来说还有点用。

    谢玉璃猛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里充满恨意,若眼神能化做利剑,她早将宋嘉言给射穿了,她咬牙切齿道:“不能杀掉你替我的亲人报仇,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嘉言冷嗤一声,朝鸣筝使了个眼色,鸣筝丢了把匕首放在谢玉璃面前,宋嘉言道:“既然你想死,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谢玉璃看到眼前的匕首,脸色骤然一白,她伸出手去拿匕首,手指却在触到匕首时猛地缩回来。

    不……她不想死。

    她的身子往后退了退,想离匕首远一点。

    宋嘉言见她怕死,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他冷笑道:“你若不想死,那便将你知道的乖乖说出来,否则本王也只好让这里的狱卒好生招待你。”自从宋嘉言入内阁,吕白成了大理寺卿之后,这大理寺俨然成了楚王的私狱,大理寺上下,皆唯楚王之命是从。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出来,那人断了一只手一条腿,被拖行的时候还发出一阵惨叫声。

    她早就听闻大理寺刑法严酷,和诏狱不相上下,但凡进来之人哪怕无罪也要脱层皮才能出去,谢玉璃下的打了寒颤,她并不是什么刚烈女子,在国公府时娇生惯养,后来成了王妃,过的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何曾受过酷刑,她自知报仇无望,只得屈服保命,她嘴唇发白,哆嗦着道:“不知楚王殿下想要知道些什么。”

    从大理寺的牢房出来,宋嘉言带着清寒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他坐马车回到露园。

    书房内,鸣筝将藏在心里的疑虑说出来,:“殿下,那座小院有些问题。”

    有问题宋嘉言岂会看不出来,他就怕不出问题,出问题刚好。

    宋嘉言一哂道:“怕什么,你挑个日子,将帖子发下去,本王准备乔迁新居。”

    那头,宋姮正听着画眉说近来京城发生之事,画眉道:“那黎王也太无情了些,见谢家获罪,便着急跟谢家撇清关系,连王妃也休了,如今那黎王妃流落街头,简直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京城认识谢玉璃之人大有人在,这些事情没几日便在京城传开了。

    宋姮听了内心一阵唏嘘,想当初那谢玉璃何等风光,在贵女当中也是头一等的,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也真是让人感慨。

    不多时,便有人送了帖子过来,说事楚王殿下那边送来的,宋姮打开一看,原来宋嘉言准备在本月二十八日乔迁新居。

    只有宋姮这一张是宋嘉言亲自写的,看着上头飞扬的字迹,宋姮忍不住笑了笑,明明每日都来她这儿,自己带过来不就行了,还专门遣人送过来做什么。

    转头又问画眉和春莺,“楚王殿下乔迁,你们说我给哥哥送什么贺礼好?”

    一般人乔迁,前去祝贺之人都会带一些家什物件给主人添置,但宋嘉言的品味极高,他那露园看着小,里头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寻常东西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画眉道:“姑娘问奴婢,奴婢怎么知道,奴婢又不是楚王肚子里的蛔虫。”

    春莺道:“就是,楚王殿下眼界那么高,我们当奴婢的可猜不透他喜欢什么,按理说姑娘应该更清楚些。”

    宋姮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好像从来都没问过宋嘉言喜欢什么,要不今晚问问他?

    夜里,宋嘉言果然来了。

    两人在床上温存一番后,宋姮雪白的藕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搂着宋嘉言的脖子,红扑扑的小脸挨着他的胸膛,软声问:“哥哥可有什么喜欢之物?”

    宋嘉言垂眸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刚才哭过了,睫毛湿湿的,眼位还带着一抹粉红,他不假思索道:“你。”

    宋姮嘴角弯了弯,贝齿晶莹雪亮,她道:“除我之外呢,家里摆设的东西。”

    宋嘉言这才明白她问此话的意思,她是想给他准备乔迁之礼呢,宋嘉言仔细琢磨了片刻道:“桃花酿?”

    萧子谌喝过她酿的桃花酒,他没有喝过,他想喝。

    宋姮诧异道:“哥哥为何要喝桃花酿?”

    宋嘉言说话带着酸意,手指落在她的腰眼上,轻轻的挠了挠:“姮儿从前送给过旁人,为何如今不能送我?”

    宋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说的这个“旁人”指的是谁。

    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