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冲她喊:“等会儿——”

    没等她追上林天意,林天意突然调转了身,开始往回跑。

    跑的架势一点都不一样了,刚才是兴奋,现在是恐慌。

    “啊啊啊啊啊——”林天意开始喊叫,“狗,狗——”

    方芝愣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便真发现了一条狗。

    距离林天意有一段距离,一条不大不小跑起来跟只拖把一样的狗。

    方芝抓紧了身上的背包,往林天意冲去。

    林天意看到了她,用力朝她挥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有狗哇——”

    就是看到了才过去。

    就像陈念一样,但凡方芝跟前出现一点问题,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过来。

    方芝腿长,跑得快。

    林天意虽然腿短

    ,但至关重要的时候,也抡得很快。

    两人很快会合,只是不幸的是,狗也冲过来了,一团拖把就往林天意身上扑。

    方芝的手就搭在书包边上,那是她精心研究过的位置。

    甩棍就在里面,今天第一次用,没想到不是用来打李狗剩,是用来打狗。

    这个动作方芝自己在房间里练了许多次,抽棍,甩手,击打,一气呵成。

    林天意本来就在喊,看到方芝出手,喊声高了个八度:“啊啊啊啊——啊!”

    甩棍精准地落到了狗背上,狗“嗷呜”一声,爪子扒拉下来林天意一块衣角,身子在地上一滚,转头就又冲方芝扑来。

    林天意已经彻底慌了,方芝抬手把他拨到身后,还待再出棍,胳膊就被人攥住了。

    陈念瞪着眼睛,表情比林天意的还惊恐,她挡到了方芝跟前,压下了她拿着甩棍的手,挨了那狗重重一击。

    从来没被狗咬过的人,实在没想到,是这种感觉。

    看着不大的狗,竟然有这种仿佛要把人压倒的力量。屁股上传来尖锐的痛感时,陈念生发出些人类对于猛兽的原始恐惧。

    鸡皮疙瘩和寒毛一块都炸开了。

    但面前是方芝,陈念憋住了那一声痛呼,转头冲着那狗一脚踹过去。

    狗被踢开,落到地上。

    陈念弯下了腰,冲它龇牙咧嘴地吼:“嗷!!!!”

    狗吓得转身就跑,有人骂骂咧咧地过来,一把抄起了那狗:“谁欺负我家拖把!!!”

    这名字起得倒是挺合适。

    陈念还在龇牙咧嘴,疼的。

    林天意已经吼了起来:“你家狗咬人了!你家狗咬人了!!!”

    抱着拖把的中年妇女烫了一脑袋的玉米卷,喊起来的时候满头的头发都跟着一起抖动:“咬谁了咬谁了!哪里来的野小孩欺负我家狗!!!”

    野小孩陈念猛地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然后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啊啊啊啊啊狗咬人了狗咬人了,咬破了咬破了,狗有病狗有病……”

    玉米卷:“???!!!!”

    方芝急得跪了下来,想去看陈念的伤,陈念努力给她挤了挤眼睛:“妈妈妈妈!!!爸爸爸爸!!!!”

    方芝转头冲林天意喊:“叫你妈妈去!”

    林天意愣了一下,转头哭着跑了。

    卖冰淇淋的地方有点远,但远远的还是可以望见。

    林慧灵看林天意哭着跑来很不对劲,冰淇淋也不要了,赶紧往回跑。

    陈念躺倒了就没打算起来,一个是真疼需要换换,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人,她怕自己不躺,她就躺了。

    到时候说他们把她家狗打坏了,要给狗做检查赔钱,那不亏得慌。

    玉米卷看她这样,明显慌了:“你胡说,我家拖把不咬人!”

    陈念:“你遛狗不牵绳!你放狗咬我!啊啊啊我的屁股要掉了!我要去医院,妈妈,我要去医院,我要打狂犬疫苗……”

    玉米卷一听医院和狂犬疫苗,抱住了自家狗,开始往后退:“谁说我家拖把咬你了,你瞎说……”

    方芝猛地喊了一句:“我看见了!”

    她眼神狠厉,盯着玉米卷怀里的拖把:“你别想走!你赔!”

    眼看方芝要起身,陈念一把攥住了她。

    方芝没敢用劲挣,低头看她,陈念给她无声的口型:算了。

    算了,她不想把这事闹大。

    狗不知道为什么过来冲的林天意,但陈念看到了方芝用甩棍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