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理直气壮:“坐我腿上比坐空中好吧。”

    陈念抿了抿唇,目光落下去扫到方芝的腿,又很快挪开了视线。

    天气越来越暖和,方芝便越发地爱穿裙子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柔软的棉布长裙,人太瘦,站着的时候衣服罩着人,只剩下清清爽爽的氛围感。但坐下来的时候,衣服垂落下去,腿部线条鲜明,是可以想象的柔软温暖。

    陈念:“没事,我撑得住。”

    她今天没喝酒,清醒得很,的确撑得住。

    撑得住心里那不可抑制冒上来的旖旎心思,撑得住记忆里的方知着,同现在的方芝,无限重合。

    方芝眉尖轻轻一动,没有强迫她。

    车子开出去,司机在前排欢快地吼戏,陈念和车里的花一起,安静如鸡。

    遇到斑马线,司机踩了刹车。

    车子晃,陈念也随着晃了晃,方芝的手突然便穿过她的后背,搂住了她的腰。

    身子被带过去大半截,这下,除了那还在座位外晃荡的半边屁股,剩下的都在方芝怀里了。

    柔软的,沁香的怀抱。

    陈念的身体和大脑都宕了机,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想法围绕着她,来回飘荡。

    夜里哪里不开花,这不就好大一朵夜花。

    “还是往里坐坐吧。”方芝的语气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待会摔了怎么办。”

    她往里稍微挪了挪身子,陈念被她抱得也实在没法,再拒绝就有些

    太过做作了。

    “行吧。”她猛地往里挤去,一只腿顺利地搭在了方芝的腿上,“就,你要是被压麻了,跟我说啊。”

    “嗯。”方芝应声,一路都没说。

    在车上摩擦得厉害,等车子到了,陈念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怎么……”她瞪大了眼,“送我家来了???”

    方芝拉开车门,下了车:“不然呢,宿舍放不下啊。”

    陈念:“那你就……”

    方芝:“放下了也没人照顾啊,我最近要跑巡演。”

    陈念:“……”

    你赢了。

    方芝芝,你又一次赢了。

    陈念认命地帮着老板把花一盆盆地往电梯里搬:“那这买了一整,不等于给我自己买的了吗?”

    “我的。”方芝仰着下巴,可吝啬了,“每一盆都是我的。”

    陈念哭笑不得:“你的你的你的。”

    搬了两趟,才让这些花进了屋。

    陈念房子不大,里面本来就有些绿植,现在更是被花填满了。

    到处都是花,大的小的,开花的不开花的,就连厨房,都摆了好些。

    方芝精心挑选了卧室里的,嘱咐陈念,要尽量开窗,别让花晚上抢你的氧气。

    陈念点头点头点头,忙了一天,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

    “休息吧。”方芝双手把住了她的脑袋,往她跟前靠了靠,“晚安。”

    陈念:“????你这个点了还要回去吗?”

    方芝拿了包,往外走:“明天早上还要见导师,下午排练,晚上演出,哪个都离你这不近。”

    “好吧。”陈念丧丧的。

    方芝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一大朵花,在陈念的房子里,并没有停留多久。

    可是她留下来的植物,散发着各种气味。陈念洗完澡出来,看到一枝喷雪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就开了。

    陈念蹲在那支花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她想起方芝从剧场往外走的时候,望向窗外海棠的眼神,那里春光肆意。

    现在,方芝把春光搬进了她的家里。

    【

    晚安。】她给方芝发消息,简单的两个字,脑袋里配的却是自己最为温柔的语调。

    【晚安。】方芝很快回复她,简单的两个字,陈念脑袋里配的还是最为温柔的语调。

    这个美丽的夜晚就此结束,第二天一早,方芝收到了来自陈念的消息,很多张照片,照片里全都是正沐浴晨光和雨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