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在此处等一会儿,我回去写一封书信,你们派人送回京城交给陛下,我会将仙阳的事情与陛下说清。”

    “至于其他的你们不必多管,天亮之后出城点齐人马,等我消息,后天夜里漕司的东西送出城后就直接动手,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能不能拿下温志虎,打开漕运司缺口,就看这一次。”

    楚牧和常一喜闻言都是脸上一喜,他们不怕跟人动手,就怕一直拖着毫无动静。

    “谢大人放心,我等定会安排好。楚牧说道。

    谢云宴转头对着邱刚说道:“你等下跟我回悦来楼一趟,将呈交给陛下的东西带回来给楚牧他们,顺道我有点东西也得捎回京城,交我四哥。”

    邱刚点头:“是,公子。”

    谢云宴叮嘱了楚牧和常一喜后,就带着邱刚离开,等他走后,常一喜就皱眉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谢大人好像有事情瞒着咱们?”

    楚牧疑惑:“瞒着咱们?”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常一喜也说不上来。

    谢云宴说话行事都在他们眼下,且事事都与陛下禀报,看着也没什么遮掩,可他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半刻想不出来。

    楚牧听着他的话顿时哂笑:“得了吧,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谢大人这一路上有什么事情都没瞒过咱们,况且仙阳的事情咱们都知道,他身边也跟的有咱们的人,哪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咱们?”

    他们奉命跟着谢云宴来调查漕运之事,协助他只是其一,同样也奉皇命监视谢云宴。

    这一路上看似是谢云宴做主,可实际上他们从未全然听从过谢云宴吩咐,哪怕这次他们在城外,那谢云宴和苏锦沅身边也都有他们的人盯着。

    谢云宴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一清二楚,他能有什么瞒得住他们的?

    楚牧走到一旁端着茶杯灌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你别忘了,谢大人如今可是已经被卸了官职,他奉陛下之命暗中调查漕运之事,本就是凶险至极,但凡走漏半点消息被人察觉,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整个朝中只有陛下才能护得住他,也只有陛下才跟他是一边的,他有什么好瞒着陛下的?”

    人都有私心,可私心的前提是有利可图。

    谢云宴接下调查漕运的事情,就已经是将他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无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还是之后对付漕运司上下,都得倚仗陛下的威势。

    这种情况下,他瞒着他们有什么好处?

    除非谢云宴想要跟漕运司的人同流合污,或者是想以一己之力对付他们。

    前者,陛下绝不会容他,谢云宴也没那个机会,而后者,除非谢云宴疯了,否则他就算脑子进了水也不可能那么做。

    常一喜听着楚牧的话,想了想觉得也对。

    温志虎跟谢云宴没有半点交情,仙阳的事情办好之后对谢云宴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一路上谢云宴做的事情也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也没什么能瞒得住他们。

    常一喜低声说道:“可能是我多想了。”

    楚牧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别想太多了,后天夜里还得动手截东西,明天出城之后,先召集好人手,可别出了差错。”

    他说完后道,

    “我倒是想要知道,温志虎他们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隐秘。”

    常一喜闻言也是好奇。

    ……

    第340章 让人难堪的真相

    谢云宴领着邱刚离开之后,直接带着他回了悦来楼。

    等他们混进悦来楼后,回屋时,就见到苏锦沅在房中等着,旁边还有春回和夏生。

    “大少夫人。”邱刚连忙行礼。

    苏锦沅朝他点点头后,才看向谢云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可还办的顺利?”

    谢云宴没想到苏锦沅会在这边等他回来,他心中淌过些暖流,忍不住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不看着你回来,我不放心。”

    苏锦沅知道他今天夜里要去夜探谭家,心里一直挂着,既是担心他查到什么危险,又是担心他白跑一趟。

    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她索性哄着汪茵入睡之后,就来找了春回和夏生,跟他们复盘来了仙阳的事情以作打发时间,顺便等着谢云宴回来。

    让谢云宴在旁坐下,看着他解了身上黑色斗篷,苏锦沅拿着热茶倒给他和邱刚之后,才问道,“那谭家什么情况?里面是不是有问题,暗渠呢,可有查到?”

    谢云宴捧着茶杯失笑:“你这问一连串的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苏锦沅也察觉自己问的太快,连忙闭嘴。

    谢云宴一边拿着杯子暖手,一边开口说道:“暗渠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温家和悦来楼这边的确是开了两条暗渠,顺着河道直通镇北外湖。”

    “出入口隐蔽,暗渠极深,也常年有人看守,那两处地方应该是温志虎留给他自己逃生的地方。”

    苏锦沅心中微松,看来温思慧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