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把茶杯摔在地上,也难解心头恨。律君病好之后,就一直没到后宫来过,连太后也只是请安,不做多留。律君不来她这里也就算了,其他妃嫔也不去。今年的选秀也停止了,织云局那边每日都在赶制衣裳,由于都是男装,她没多一个心眼。

    今日得知,律君的寝宫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子。银发的男子,这世间唯有一个银发男子,那便是五儿。除了他没有第二个!

    可是她记得,当日就已经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怎么又出现了!正因为他,自己不再受宠,正因为他,律枫的太子之位不保!

    律君对她的爱已经没了,消失了,连夫妻之情都变得稀薄,日渐的消逝。本想着五儿死了,即使自己被冷落,但是她仍有机会。但是,五儿这次回来,不是让她的生机瞬间凋零吗?

    所以她不能让五儿活着,绝对不能!

    再说了,龙榻,是任何人都可以睡的吗?身为皇后的她,从来就没有睡过龙榻!龙榻只有九五之尊才能高卧之床!

    宫女都被皇后这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瑟瑟发抖的跪下来。皇后灵光一动,“摆驾水仙宫。”

    她要去找太后,太后如今如此落魄,不得律君的待见。与五儿脱不了干系!

    太后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许多。这样难怪,自己宝贝的儿子,到了薄暮之年,才与自己闹翻了。哪里会好过,即使律君每日过来请安问好,也只是匆匆之间。母子情谊不在,让太后心碎,白发苍苍。

    “臣妾给太后请安。”

    皇后盈盈一礼,太后免了她的礼,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如今后宫,也就只有你来看哀家了。”

    太后有点心酸,倒也看得开。自作孽,不可活。平日里自己对后宫妃嫔严厉,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加上母子关系僵硬,谁还敢来看自己。

    “母后,快别这么说。陛下也是每日来请安的。”

    皇后把手搭在了太后皱纹满布的手上,轻轻握住,“而且,母后如今这般。还不是给那贱人害的!”

    太后怎么不知道皇后口中的贱人是谁,蹙眉道,“皇后,他可是神月宫的宫主。身份无比尊贵。”

    他们即使是皇家又如何,五儿可是神族的后裔,身份自然不同寻常。又如何做比较。如果当年她没有因为五儿是男子,而阻挠,如今该是幸福美满了吧?

    “才不是什么神族后裔!天上神仙,都有好生之德。而他杀人不眨眼,心机深沉。当年还不是用文字来绕过去了。摆明就对陛下念念不忘!早有图谋!”

    太后毕竟不同皇后,对五儿还算有点亲情念旧在里面。“孩子,你就发下吧。他都已经死了。何必呢?再说了,陛下本来爱的不是你。强求了十多年的爱,你也该知足了吧!”

    皇后忽然一滞,有点断续,“母…后,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强求的爱呢?”

    “哀家已经知道了。你不是陛下心中那个梦中人。你是冒认的。”

    皇后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这下被太后知道了。顿时间心中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母后…”

    太后打住了皇后接下去要做的解释,她不想听。真的不想听。也不想理会了。

    “别说,哀家都知道。你来找哀家谈这事,是有何事吗?”

    皇后这才想起了正事,急忙说着,“母后,他回来了!而且把陛下迷得鬼迷心窍的。后宫不去,把人藏在了寝殿。瞒着满朝文武!”

    太后一愣,随后又恢复了镇定,一副了然的神情,“天要让他们一起。谁能阻挠?你也不必介怀了。该是五儿的命运,谁也改不了。”

    皇后没想到太后不震怒,反而不插手。不插手就等于赞同了。

    “母后,汤律从来没有男妃。开了这个先例,必定有损国运。焰王当年没有娶紫王,必定是因为如此。否则,谁敢阻挠?”

    皇后不死心,依旧游说太后的加入。但是太后不听,只道是,“各种缘由,不是你我能说得明白。焰王不是会估计国运之人。”

    焰王行事只随心而动,当年为何让紫王伤心而去,至今是一个谜题。谁都说不准是为了什么。紫这个字,就能说明他有多爱着紫王。

    “他不是,但是这个贱人就一定是!”

    皇后对五儿恨之入骨,他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害她没了皇儿的罪魁祸首,即使后来让她的不孕之症治好了,但是如今又抢了律君对她的爱,夺了律枫的太子之位。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五儿好过。

    “放下吧。如今陛下让五儿入住寝殿,在陛下心中,可见一斑。你如果硬是对着干,受苦的是你呀。”

    熟料皇后没有把这份好心记在心里,反而觉得太后的懦弱与妥协。最后心生一计,她表面顺从,含着委屈,“臣妾知道了。听母后的便是。”

    太后心中宽慰,懂事就好。她这么做,也是保住她的命,她的后位。如果真让皇后闯了寝殿,做出不利于五儿的事情,律君非杀了她不可。

    第二日,律君如常上朝,皇后逮住了时机,带着一干内侍,闯进了律君的寝殿。外面的守卫拦不住,毕竟是皇后,伤了是死罪。违背了律君的口谕也是死罪。进退两难,只好被皇后闯进去了。

    一小太监见皇后来势汹汹,肯定不怀好意,悄悄的遛了出去。感到了昭和殿,禀报青长。谁知道,青长并不在昭和殿外候着。正焦急着,胆子硬起来,闯了大殿。这一闯还真让他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青长本是侯在大殿外,谁知道才上早朝不到一刻,皇后的贴身宫女脸色慌张,步伐凌乱,见到青长就跪下来。

    “青长总管,太后病危。请您过去一趟。”

    本来青长就生疑,细问缘由,那宫女只是说,“总管,太后有话太与您说。请速到水仙宫。”

    青长见宫女坚持,想到,应该太后有事情要交托与他,而且从宫女的神色看来,应该只是病倒了,只是来势凶勐而已。

    这才随了那宫女而去,等去到水仙宫,才知道被骗了。与太后二人一起困在了水仙宫,不能出。

    “那孩子,也真是的!千万别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呀!”

    太后宫内的侍卫都换成了皇后的人,根本无法出去。青长也恼自己的大意,居然中计了。

    “希望神月公子平安无事!”

    如果被皇后控制了寝殿,没人通传,必死无疑。律君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两人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相依相守了两个月。

    五儿原本听到了动静,满心欢喜,以为律君下早朝了。但是一瞬间就觉得不妥,这脚步声不是律君的。而且来势汹汹,感觉得到不怀好意。身边的花豹龇牙咧嘴的。低沉的嗓子,拱起身子,准备迎战。

    五儿在皇后闯进来的那一刻,立马从龙榻上起身,上了花豹健美的背部,从窗户离开了。皇后见五儿睡在了龙榻上。心中无名之火烧得旺盛。

    “给本宫追!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