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季望舒,笑着点评道:行啊,手段挺高。

    季望舒心里一凉,直觉告诉他,陶旻这是有点不高兴了。

    陶旻端着热饮,从季望舒和高浔之间穿过,路过高浔面前时,还恰好停了一下。

    陶旻看了看高浔,怼人的那股热情又从心里冒了出来:我说你啊,大冬天的穿这么短的小裙子,不冷吗?想要勾搭季望舒,不是你这么做就可以的。哦,也对,难怪你这么久也追不上他。我建议你呢,没事儿就多吃点核桃。小卖部十块钱卖一袋儿的那种,还挺便宜,味道也不错,顺便可以补补你的脑子。

    高浔利落地回道:关你什么事。他又不是你的人,我追他,你管得着吗?少在这边多管闲事。

    陶旻笑着走过,不轻不重地甩下了几句话,却把高浔气得够呛。

    他确实暂时还不是我的人。不过,你要是想要他变成你的啧,小姑娘,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季望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要追上陶旻解释清楚,却被高浔伸手拦住。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高浔不依不饶。

    交代个鬼!我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是讨厌你,你总满意了吧!离我远一点,我和你没有除了同学之外的任何关系!自重两个字,你难道不认识?季望舒真的生气了,此时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高浔被他说得一呆,季望舒趁机推开她,快步追上陶旻。

    陶旻走得还挺快,以至于季望舒后来也没找到他。

    直到回了宿舍,才看到陶旻有些幽怨地一个人坐在桌前转笔。

    杨徐看见季望舒回来了,又看了一眼陶旻脸上那诡异的表情,火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人闹别扭了。

    陶旻抬眼,看了季望舒一眼,没说什么,站起身准备休息。

    季望舒就那样傻站在门口,还是杨徐把人拉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杨徐觉得自己很有义务要调解一下他们的关系。

    季望舒不说话,只是看着陶旻。

    陶旻看了季望舒一眼,扯出了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没事。不过就是,他啊,学我的方法,去和人家小姑娘交流感情。

    季望舒着急解释:不是的,那是误会。

    陶旻点了点头,好,那就算是误会吧。我懂了,大家都是明白人。

    杨徐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调解这个矛盾。

    陶旻也知道自己生气是有点儿小题大做,季望舒和那高浔其实没有一点那种奇奇怪怪的关系,他最清楚。

    只是这心里吧,就是有点酸溜溜的,说不上来的怪。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先晾他一阵子再说。陶旻还这么想的:反正人在眼皮子底下,溜不走。

    第二天一早,趁着陶旻不在宿舍,季望舒开始收买杨徐。

    杨哥,你帮我和他解释解释,我和高浔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怎么解释?杨徐一脸震惊加恐惧,他可不想去当陶旻的人肉沙包。

    杨哥你就帮我一下季望舒使出了自己的终极杀手锏,撒娇大法。

    杨徐终于明白为什么陶旻在季望舒撒娇的时候对他始终百依百顺了。这个搁在自己身上,他也抵抗不住。

    恰好此时,陶旻推门而入。

    画面又一次离奇地静止了。

    陶旻挑了挑眉,干啥呢?

    季望舒看着陶旻,有些不知所措。

    火上浇油,季望舒达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大型成就。

    在午自习之前,杨徐出于良心还是打算帮季望舒辩解一下。

    陶哥,季望舒他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诶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跟你讲

    眼看着杨徐的话匣子又要打开,陶旻贯彻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思想,迅速躲闪。

    可惜啊,他还不会瞬移这个技能。

    杨徐的话还是被他听了个干净。

    你以为张盛那小子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要不是季望舒那天又帮你警告了他一次,这两天还帮你跟那王八蛋周旋,你早就在贴吧上被人骂成猪头了你知道吗?他为你挡下了不少骂,你可真没良心。

    陶旻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杨徐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陶旻,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就季望舒那性格,他就算做了好事,可能把实情都告诉你吗?

    陶旻暗地里愧疚了一个下午。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嗯,还是好好地跟他道个歉吧。

    毕竟高浔的事情其实本来也和季望舒没多大关系。

    于是下午下课以后,季望舒就收到了陶旻歉意满满的小纸条。

    上面写着:

    对不起。晚自习下课以后,我请你吃年糕。不见不散。

    嗯,晚上蹲在操场上吃年糕也是一种特别的道歉方式吧。

    至少陶旻是这么认为的。

    季望舒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想抗议,但看在年糕的份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好像是真的有点想吃速食年糕了。

    于是两人的矛盾就万分神奇地化解了。

    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解决不需要把话全说清楚。

    只要有人先道歉,那么一切说不定都可以再一次绕回原点。

    毕竟,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两个人情分还在,只要有人愿意率先退让,那世界上就没有难题什么是不可逾越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啊,可能是明天,嗯,刀子预警,不是演习,请做好准备。毕竟我也有被虐到~t^t

    ☆、意料之外

    在经历了接下来几周的加课以后,整个平安市都进入了一种喜大普奔的寒假状态。

    季望舒和陶旻也因此暂时分开了。不在宿舍,连写纸条都变得困难了。好在现代的科技十分发达,两个人还可以通过手机短信进行交流。

    不过能够用来交流的时间也不是很多,繁重的作业,五花八门的考卷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天晚上,季望舒一个人在有些昏暗的台灯下写卷子。随着最后一大题的最后一个字落笔,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头,靠在有些掉漆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时候,他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这个手机还是母亲两年前买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带着它胆战心惊地躲躲藏藏。

    一旦被季成平发现,那么这个手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短信是陶旻发来的。

    作业写完了吗?简短的风格,熟悉的问候。

    陶旻每天都会给他发一条短信,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是每天一定都会发来一条。

    季望舒想了想,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差不多了,你呢?

    发出去的消息下面很快打了个勾,陶旻的回信也来得很快,写完了。你加油。

    季望舒一个人看着屏幕傻笑,不知道为什么,一天的嘈杂烦恼,在那一句加油里面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对于他来说,空气中有些呛人的烟味,季成平响彻房间的呼噜声,昏暗不明的灯光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了。

    他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新的光亮,伸手抽过旁边的一沓拓展性质的模拟题,打算趁着心情好再赶一套。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季望舒满怀期待地点开,却发现不是陶旻,是杨徐。

    后天我生日,你有空的话一起出来放松一下呗。

    季望舒想了想,便委婉地拒绝了他。

    杨哥,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那头的杨徐看到了信息,很快又补了一句:陶哥也来,算上你也就四个人,还有浦宁。

    他知道季望舒眼里的重点不是有多少人,而是陶旻也会去。

    又能见到他了。

    季望舒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指尖停留在打字的键盘上,久久没有动作。

    想见他了吗?

    季望舒随即抛出了正确答案:想。

    当然想,想看他顶着炸毛的头发出现在自己面前,想看着那镜片后漂亮的眼睛里布满笑意,想听那带有独特音色的声音对自己说话,调侃都行。

    只要能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手机被丢在了一边,季望舒把头埋进卷子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