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自己变成什么熊样,爱自己的人都不会改变任何想法。

    浦宁又问道:那你们俩,谁是那啥?

    季望舒挑了挑眉:嗯?

    浦宁有些心虚地瞥了陶旻一眼,问道:你们谁是一?

    陶旻一头雾水,危机世界的他任务紧,工作忙,从来没时间详细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于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平行世界与他之间的代沟。

    一是啥?

    季望舒端起热饮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我。

    浦宁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杨徐的袖口:看不出来啊,陶旻竟然是被一的那个。可以啊,季望舒。你真的有点那什么,啊,对了,强大。嗯,佩服佩服。

    季望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

    陶旻在桌子底下踢了杨徐一脚,压低声音快速地问道:他们说的‘一’是什么东西?

    杨徐爱莫能助地摇摇头,指了指陶旻放在一边的手机:你要不自己上网查一下?

    陶旻快速地拿出手机去查了。

    看到页面的那一瞬间,陶旻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就像石化一样。

    陶旻感觉自己此刻的内心很复杂。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复杂。

    杨徐略微起身,凑过来看了一眼:哦等等,你是被那啥的那一个啊。哟,可以啊,陶哥,看不出来啊。

    陶旻有点怨愤地说道:屁,谁被一了?都还没试过呢?

    可能因为内心太过于震惊,他的声音有点大,让身边那位已经磨完牙的某人听见了。

    陶旻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化身为了面前盘子里的一个夹心饼干,长得很让某人有食欲的夹心饼干。

    季望舒的手搭在陶旻的肩上,有些暗示地拉了拉陶旻卫衣的领口,手里轻轻地甩着卫衣的带子,微笑着问道:你说什么?

    陶旻:

    完蛋,好像有点惹上事了

    杨徐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了拍手,现学现卖,狡猾地笑着:可以可以,热烈祝贺陶哥成为未来成为被一的那一个。

    陶旻虽然已经被人拿捏在了手里,但还是很想反驳:我没有

    季望舒把头靠在了陶旻的肩上,笑着问:嗯?

    陶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说道:行,零就零吧,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实话。

    按照他刚刚查到的概念来理解,在危机世界里,他也只能算是个零来着

    真是巧啊。

    季望舒却抓到了陶旻话里的小把柄,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是第一次?

    陶旻反应很快,灵机一动,对答如流:我爱你不是第一次。

    季望舒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顿了顿,说道:那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零的那个了?

    陶旻点头。

    以后也算话吗?

    陶旻把季望舒在他肩上作乱的爪子拍了下去: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以后都让着你了诶诶诶,别拉我衣服,这件卫衣挺脆弱的,当心别拉坏了

    季望舒笑了,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

    陶旻跟着他笑了笑,心里想着:让就让吧,只要能让我爱的人开心,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反正上个世界我也是那样,现在两个世界刚好可以取个同步。

    挺好。

    高三开学的时间比其他年级要早,高三学生返校的时候,校园里的人还不多。

    陶旻每次都肩负着打扫宿舍的重任,因为他的强迫症实在是没救了,自己住的地方必须要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才可以。

    一点小小的碎纸屑都能把他逼得团团转。

    季望舒往往都是自己理自己的,这一次,他连自己的行李都不理了,一直黏在陶旻身边,像他的影子一样。

    我帮你吧。

    要倒垃圾是吗?我来。

    你别动,这里面我来扫就行。

    陶旻:

    自己好像也没这么不堪一击吧。

    杨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季望舒,你不用帮他。你陶哥他狠着呢,这么点小事没问题。

    陶旻把季望舒的手挪开,指了指他的书桌,说道:你自己什么东西都没理,先别管我了,理东西去,我能弄完。

    季望舒轻轻地拍了拍陶旻的手背,很听话地转身离开了。

    陶旻用手顺了两下自己又炸毛了的头发,对着窝在上铺闲得发慌的杨徐怼了一句:他东西没理完就来帮我,你闲着还冷眼旁观。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怎么还带误伤友军的呢

    杨徐摇摇头,往墙角里面缩了缩,陶哥,你自己加油,我给你打气。

    开学之后的时光还是很忙碌,最后的倒计时已经来临,没什么人敢怠慢,都在兢兢业业地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墙上的数字越来越少,大家的心里除了紧张,还有一种焦急到了极致的麻木。

    季望舒到提高班走读后,没过多长时间,成绩有了明显地提高,这一点让一直很看好他的班主任董老师颇为欣慰。

    如果没有再次遇到高浔的话,季望舒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度过高中最后一个快乐的学期。

    但是,事情似乎总是和他想的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您的好友自行车已上线(看不出来的话就是我懂的太多了t^t)

    ☆、麻烦开始

    季望舒名义上是去提高班走读,但本质上还是属于平行班的学生,按照学校的规定,如果有班会课的话,季望舒还是要回平行班上课的。

    好在班会课一周一节,不是很多。没有什么重要通知的话,董老师也不怎么常去占用班会课的时间。

    班会课一般安排在周四的最后一节,是平安中学独特的排课传统。

    离高考还剩下那么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从年级吊车尾空降到本科分数线显然是不现实的。

    佛系的董老师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班会课没人要上的话就变成了自习课。

    嗯,其实平行班里自习课上好好写题的人真的实属凤毛麟角,趴着睡觉,趁机窃窃私语的人倒不在少数。

    季望舒坐在最后一排,闷声不吭,刷完了大半张综合练习卷,掐着点儿走出教室。

    在他走出教室的前一刻,一只手从旁边横过来拦住了他。

    是高浔。

    季望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交织的心境,只好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道:你真的别缠着我了好不好?

    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所以语气十分温柔,脸上还掺着点无可奈何的苦笑。

    可是满脑子装着粉色小故事的高浔硬是从季望舒的笑容里脑补出了一点宠溺的感觉来,说话的语气更加变本加厉:不行。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只能是我的。

    高浔的尾音有一点尖,近距离听还有一种刺耳的感觉。

    季望舒的内心更加悲壮,他轻轻地推开高浔:行了,别再这样了。我不喜欢你,你也自重。

    说完,季望舒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高浔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地喊道: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没完了还?

    季望舒实在是不明白高浔哪来的勇气说这句话,更要命的是,似乎还有不少人在附和她。

    真是难以沟通。

    这个怨气一直留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季望舒没有东西可以用来撒气,只好对着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愤愤不平,筷子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戳着躺在米饭上的排骨。

    排骨没有办法反抗,只好任由季望舒随便戳。

    你别戳它了,今天怎么了?陶旻碍于之前止乱者时期养成的职业病,吃饭的速度一直很快。

    这时候,他已经吃完了,正在习惯性地擦眼镜。

    季望舒摇了摇头,把排骨扒拉到一边去,随便在其他菜上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你有点浪费粮食啊。杨徐看着季望舒说道。

    今天实验班下课早,所以季望舒难得的可以和陶旻一起吃饭。

    陶旻把眼镜戴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问道:别装了,有什么就说,你那明显是心里有事,要不就是本人太养眼,直接给你喂饱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