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感情状态很难用一种单一的联系去定义。

    那份记忆里的自己,因为主卧是他唯一可以理直气壮在阿福眼皮底下瘫着的地方,各种原因交叠,那个自己没事就拉着卡尔艾尔往主卧躺。

    躺完还可以爽一下。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布鲁斯对扮演布鲁西宝贝并没有太多意见,他擅长自我折磨,同样也擅长享受乐趣。

    而氪星人无疑个方面都是顶配。

    那份记忆模糊了他对待克拉克的方式,至少这个阶段他们不应该过分拉近距离——

    算了。

    他若无其事地:“进来。”

    克拉克真·脚不沾地飘了进去。

    他被各种难以接受的冲击撞得满心都是复杂,目前更是混乱得厉害,加上已知的未来走向影响,那张雕塑般英俊的脸上,隐隐约约蒙着一层沉郁。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形成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对比。

    总是微笑着给人带来温暖的超人,现在蓝眸微沉,浑身都透露着压抑的气质,一向冷淡漠然的蝙蝠侠,却很轻松地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布鲁斯打量了一会克拉克,挑起一边眉毛:“你想知道我得到的记忆。”

    克拉克点了点头。

    布鲁斯微微笑了。

    “你想的无非是那个超人对我造成了什么伤害。”

    布鲁斯客观地叙述:“但你应该清楚,当我们真的互相敌对时,你很难对我造成伤害。”

    克拉克:“……前提是我们没有身处于战争。”

    布鲁斯安静的注视了克拉克一段时间。

    “我和他。”他说:“那个超人受了很重的伤,由于我的攻击。”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克拉克先别打断他:“以氪星人的恢复能力,他在复生矩阵里整整照晒了一个半月的黄太阳。”

    克拉克微微睁大了眼睛。

    到目前为止,他受过最重的伤,都没有用上复生矩阵,无论他怎样一度濒临死亡,都没用过。

    布鲁斯继续说:“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他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强大,氪石和魔法都能对他造成伤害,顺便一提,他曾经差点就陷在魔法里再也无法醒来。”

    克拉克仔仔细细地用了一遍自己的能力,想确认布鲁斯是否在说谎。

    很快,他意识到布鲁斯说的全是真的,没有半点水分。

    ……他一时间有点不能相信,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但他不相信布鲁斯没有付出些什么。

    对方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布鲁斯:“没错,就是你推断的那样,我也受了一些伤。”

    那个布鲁斯韦恩在的确处于劣势,一根断掉的脊椎,不断燃烧的寿命,以及到最后不可避免的死亡。

    但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到。

    不义战争从来不是一边倒的局面,蝙蝠侠失去了先机,但他却是把握好现实的那个人,凭借他对超人的了解,加上战争的不可控因素,即使是超人,也差点真的死了。

    中间的几年,政权被他逼得摇摇欲坠,几乎差点倒塌。

    能演变成最后的局面,只有一个原因。

    他只是一个人类,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会不可避免地渐渐滑向天平另一段。

    ——和一群神祇一样的超人类相比,他耗不起时间。

    克拉克执着地:“一些伤?”

    布鲁斯捏了捏鼻梁。

    “关于忒修斯之船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说。”他说:“受伤……我的脊椎出了问题,所以我不得不装上了仿生装置。”

    克拉克的目光显得意外极了。

    蝙蝠侠的隐瞒能力也是人类巅峰,一开始克拉克基本没指望着能从布鲁斯身上得到答案,而现在对方却展露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他谨慎地提问:“我可以理解成,无论我问什么,你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布鲁斯:“没错。”

    克拉克判断了很久布鲁斯说话的真实性。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布鲁斯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

    “如果你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你就会用其他方式去寻找真相,而那些方式都是我不希望的。”

    克拉克停顿了一下。

    “你的仿生装置和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