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女主的惧怕倒是减弱了几分。

    “嗯,既如此,药渣就先留着吧,其余关于母亲病情的东西也都留着,比如药方、经手的人等等。看看母亲的病是否能好转。若是能好转,自然一切都不用担心。若是不能好转,咱们再深入查。”柳棠溪在暗示柳蕴安收手,“我这头疼也许是跌落山崖导致的?你看,我这也失忆了,不能确定到底是哪种。可能真的是跌落山崖了也说不定。不过,说不定哪天又想起来了呢。”

    柳蕴安眼神里有着讶异的神色。

    柳棠溪的意思暂时不再查她当日被卖和如今殷氏的病?

    为何?

    她感觉柳棠溪似乎比之前的性子平和了许多,也不知为何,她说不查,她就觉得她肯定不会再查了。

    难道前世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柳棠溪幡然悔悟了不成?

    又或者,是她成为了皇后,柳棠溪忌惮她?

    不,不对,按照柳棠溪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样的结局,重生回来定会先弄死她,再把三皇子抢过去。

    或许,是她后来帮了柳棠溪?

    柳蕴安脑海中涌起来无数的思绪。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若柳棠溪不再闹了,她也不想多生事端。

    柳棠溪想,按照书中描写,原主和殷氏没少欺负女主。

    原主当初想卖了女主,结果自己却被卖了。

    殷氏以为女主杀了原主,想弄死女主,结果被女主抓住了把柄。

    这几个人,没一个善茬。

    可这里是大历朝,不是她生活的那个年代。

    在这里,嫡母小妾嫡女庶女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一团糟。

    嫡母想弄死庶女是错,可庶女想害嫡母罪名却更加严重。

    她纵然可以仔细查原主被卖和殷氏生病一事,可,这里面似乎还牵扯到了男主三皇子。

    以当今皇上的昏庸,一旦涉及到皇家,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

    而且,原主想卖女主和殷氏想弄死女主也是不争的事实。

    报复来报复去,永远都没个尽头。不仅心累,可能还不小心被女主光环弄死了。不如双方握手言和,彼此握着对方的把柄,谁也别招惹谁。

    当然,前提是殷氏的病能好。

    若是好不了,柳棠溪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女主好过,定会为她讨个公道。

    这一刻,站在屋檐下的柳棠溪和站在院子里的柳蕴安似乎暂时达成了某种共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忏悔,我中午这章没写到男主:3」∠

    本章评论区抽100个发红包弥补我的愧疚。

    下一章男主就来了,可能晚一点更,别等,早点休息。

    女主和原女主的关系基本就这样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后面还会有交锋,但不是你死我活那种。

    想看撕逼的小可爱可以退了o╥﹏╥o(不要走!!!)

    第62章 做戏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了一阵骚动,怀恩侯回来了。

    怀恩侯平日里最喜欢的女儿是柳蕴安,可此刻,他一进门,第一个看的不是她,而是失而复得的大女儿。

    他原以为女儿已经死了,可她却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纵然这几年对这个女儿多有不喜,可见着女儿的那一瞬间,怀恩侯眼眶还是红了。

    “溪溪。”

    柳棠溪从廊前走到了院子里,朝着怀恩侯行礼“爹。”

    怀恩侯瞧着活生生的女儿,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

    “好,好,好。”怀恩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抱了一会儿,怀恩侯松开了女儿时,眼眶已经变得湿润。

    “哎,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怀恩侯吸了吸鼻子说道。

    柳棠溪虽然心中有所触动,但对怀恩侯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且,原主对这个只知道护着庶妹,不向着她的亲生父亲似乎也没什么感情。

    所以柳棠溪只是笑了笑,没讲话。

    柳蕴安站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了,此刻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柳棠溪,又看了一眼怀恩侯,说“恭喜爹爹,恭喜大姐姐。姐姐如今回来了,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了。”

    怀恩侯看了一眼二女儿,笑着说“嗯,你大姐姐回来了,确实是喜事一桩。”

    说完,想到尚在病中的妻子,怀恩侯微微叹气,面露愁容。

    “你母亲的病要是能好了,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这两年,他虽然对这个妻子多有不满,但总归是自己的发妻,相处了几十年。

    如今得知她病得很重,心头也有些后悔上次跟她争吵。

    想到这里,怀恩侯想着刚刚只顾着跟女儿说话了,还没来得及进去瞧一瞧她,便抬脚进去了。进去后,见殷氏睡着了,他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

    不多时,他从里面出来了,询问了邵嬷嬷。

    自打柳蕴安拿出来荷包起,邵嬷嬷神色就变得难看。纵然柳蕴安把荷包收起来了,邵嬷嬷此刻仍旧有些魂不守舍。

    见邵嬷嬷如此,怀恩侯以为她在心焦殷氏的病,便没多问。

    嘱咐了邵嬷嬷几句之后,怀恩侯去外面看女儿了。

    他出去时,难得见两个女儿没有争吵,而是笑着在看对方。

    一个是他的嫡女,一个是他最得意的女儿。

    这一幕,他想了十几年,终于见着了。

    怕吵着刚刚睡着的殷氏,三人去正院里的凉亭里坐下了。

    坐下后,怀恩侯的目光又看向了长女。

    虽然之前对长女多有不喜,可此刻失而复得,他心中却充满了欢喜。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对了,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被杏儿推到悬崖底下去了吗?”怀恩侯问道。

    听到这话,柳棠溪看了柳蕴安一眼。

    “爹爹如何得知的?”柳棠溪问。

    怀恩侯道“杏儿那丫头招的,还有,你二妹妹亲眼看到了。”

    “哦~二妹妹亲眼看到了啊?”柳棠溪看向了柳蕴安。

    却见,柳蕴安眼神闪烁,且左手在朝着右边的袖口移动。

    “是啊,妹妹亲眼看到。”柳蕴安语气非常肯定。

    柳棠溪抿了抿唇。

    虽然刚刚达成了共识,可毕竟柳蕴安还拿着那个荷包。

    柳棠溪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但也不蠢。

    所以,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真的跌落悬崖了。

    毕竟,万一她承认了,柳蕴安又把荷包交了出来,那她和殷氏岂不是很惨?

    “这可是真的?事后你如何逃脱的?”怀恩侯没有察觉到两个女儿的眼神互动,着急地继续问了起来。

    “女儿不记得了。”柳棠溪道。

    说完这话,只见柳蕴安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望向了她。

    “嗯?不记得了?”怀恩侯惊讶地问。

    柳棠溪点点头,说“的确是不记得了,女儿只恍惚见记得头有些痛,好像是跌落山崖,又好像是被人敲晕的。再后来像是被谁放到了马车里。”

    “可看清楚那人是谁?”怀恩侯问。

    身为侯爷,怀恩侯更相信这里面有阴谋。

    柳棠溪看了柳蕴安一眼,摇摇头“没有。女儿醒来就是在卫家村了。”

    听到卫家村这三个字,怀恩侯微微蹙眉,问“那你怎么不赶紧回京?”

    柳棠溪道“女儿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柳棠溪,却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父母是谁。若非今日去了文昌侯府,文昌侯老夫人告诉女儿,女儿仍想不起来。”

    怀恩侯叹了叹气,说“我原在外面就听说你虽回来了,却失了记忆,本以为此事是假的,可如今见你性子不同以往,又诸事都想不起来,也不得不信了。那些忘记的事情,再慢慢想起来吧。”

    说完,怀恩侯想到两个女儿之前闹出来的那些事儿,看向了大女儿“当日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情,跟你自己也有关,你想让人牙子把你二妹妹卖了,身边跟着的人就少了。可自打从你出事之后,你二妹妹日不能食寝不能寐,担心愧疚伤心不已,这两年,她常常去寺中为你祈福,你以后可不要再像从前那般欺负你二妹妹了。”

    听到这话,柳棠溪心中微微叹气,也不怪原主跟女主的关系越来越差,原主跟怀恩侯之间越来越疏远。作为怀恩侯的嫡女,她两年没回来,结果怀恩侯却在她的面前说这种话。

    她身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是原主。

    柳蕴安看向了柳棠溪。

    这种话怀恩侯常常说,每次一说,柳棠溪都要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