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头儿呢?”

    “警察先生,我只是负责看管码头,上面的行踪我好不知情啊!”

    “嗯?”胖墩局长将这个字拖得很长,然而不善的盯着胖圆脸。

    “真的不知道!”胖圆脸仍是那副可怜像。

    “带下去,等他肯说了再带来见我!”胖墩局长说着给了副手一个眼色。

    副手心领神会,一招手让身后两个警员将胖圆脸押走了。

    与此同时,数百名纽约警察对附近一些疑是不列颠自由军窝点的地方进行了突击搜查,随后发现了两处秘密仓库、一处小型地下枪械工厂和用于藏匿物资的若干地下室,搜查出的走私品和军火不在少数,不过和码头这边的情况一样,警察逮捕的都是该组织的低级成员,他们对于头目的去向毫不知情。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日本邮轮“妙高”号载着357名乘客缓缓驶离此前停靠的码头,在接下来的2个星期里,它将穿过巴拿马运河和整个太平洋最终抵达遥远的亚洲。

    1915年12月12日,华盛顿海军会议前一天,德国政府要求美国政府交出凶手的最后期限,美国政府如约交出了17名不列颠自由军成员,其中2人承认曾向德皇一行开枪,另外15人也直接或者间接参与在纽约都市艺术博物馆外的那次刺杀行动。德国代表团表示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并派出代表参加针对以上17人的控告和审判。

    这天上午,雷尼的葬礼在华盛顿西郊一座小教堂举行。

    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这次葬礼不对外举行,因此前来吊唁者仅有德国代表团成员、美国政府派出的特使以及十余名海军和陆军军官。

    葬礼采用土葬,仪式并不繁杂。由一位德裔教士念悼词并为死者祷告,然后由三名德国皇家卫队的士兵和三名美国陆军士兵共同将盖着德国国旗的棺木抬往墓地。

    墓地距离教堂很近,那是一个小小的墓园,偏僻,安静。

    在棺木下葬之前,两排德国皇家卫队士兵鸣枪致礼,毛瑟步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终于,天空下起了小雨,这在西方葬礼中是一个很好的兆头,意味着亡者的灵魂可以顺利进入天国。

    “安息吧!阿门!”

    辰天终于没有再穿他那件灰色的军服,而是换了一件少见的黑色礼服,即便是在威廉二世的葬礼上他也没有穿得如此肃穆。

    铲土的沙沙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唯独没有人在哭泣。

    “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完成那个愿望的!”辰天默默念叨着,然后将手中的花瓣撒在泥土上。

    今时今日,辰天尽管已经贵为德国皇帝,但仍然没有能力立即实现雷尼的那个愿望,但最多再过20年甚至是15年,这个愿望一定会成为现实,不仅为雷尼,不仅为自己在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祖国,也为了无数生灵。

    待填土立碑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丽莎轻轻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看了一眼碑文:

    忠诚如犬,勇猛如虎!

    小雨的天气里,空气格外的清新。辰天挽着丽莎在这小小的墓园中漫步,偶尔也会在一块墓碑前驻足。和东方的习俗不一样,西方人的公墓不仅是死人的天堂,也是人们休闲散步的去处,一个墓园不论规模、葬者通常都是值有草地和四季花卉。这里埋葬的大多是住在华盛顿的德国侨民和德籍人士,有些墓碑前面还放着白色的花。

    “希望雷尼在这里能够过得开心,他至少能在这里找到许多会说德语的人聊天!”辰天淡淡的说着,他希望自己死后也能葬在这样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这样就能享受一下生前未曾享受过的安静。

    “可惜我们不能常常来看他!”丽莎多少有些不舍,要知道孩子们是非常喜欢雷尼的,这次回去看不到雷尼,他们也许会很失望。

    辰天默然。

    在沥沥的小雨中,西诺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海岸线了,他所搭乘的船正在向南行驶,接下来将穿过巴哈马群岛和加勒比海,过了巴拿马运河就将进入浩瀚的太平洋。

    湿冷的海风能让寒冷穿透人身上厚厚的外套,可西诺在船舷旁的通道里一站就是将近半个小时,唯有这里的空气能让他清醒一些。

    “日本!那是怎样一个国家?”西诺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自从“医生”明确告诉他到了日本再将一切解释给他听之后,他就只能揣测起未卜的前途来。自己还不会说日语,甚至没有见过几个日本人,除了在军校和军队所学的东西之外一无是处,有时候西诺真不明白“医生”为何要把自己带到日本去。

    和西诺同形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九个同伴,这些都是在组织里地位比较高的,至于那些打手级的成员并未跟上船。

    这艘日本国的邮轮每周一班定期往返与纽约和横滨之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船上的乘客并不算多,至少还有三成的房间是空置的。

    终于感觉身上有些冷了,西诺掏出香烟,可划燃的火柴一次次被海风吹灭,直到第七次才勉强将烟点着。才抽了一口,西诺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非常生硬的英语:

    “嘿,看风景吗?”

    西诺回头一看,是一个身高在1米7左右、看起来只有大约25岁的日本船员。他此时并不知道,如此的身高在日本算是非常少见了。

    “嗯哼!”西诺简单的应了一声。

    “烟?”那船员说着做了个两个手指夹烟的动作。

    西诺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骆驼牌香烟,这是此时美国最有名的香烟之一。

    “谢谢!”年轻的船员接过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还给西诺。

    西诺这才想起自己只有这一包香烟了,还不知道以后在日本能不能买到这种香烟,或者那里的人根本不抽烟。

    “美国人?”日本船员问道,顺便从西诺那里借来那支已经点燃的香烟。

    西诺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那日本人却不再多问,将自己的烟点着之后将西诺那根还了回去,然后站在他身旁默默抽烟,半晌才说了一句“好烟”。

    “日本大吗?”

    虽然在世界地图和地球仪上看过日本,但那时西诺从未注意过日本到底有多大,印象中似乎只是几个不算很大的岛屿组成。

    “大,很大很大!有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村庄和城市,还有许许多多的山川河森林湖泊!”那船员看来很热爱自己的家乡,但凡是去过美国和日本的人都会发觉相比之下日本是那么的渺小,只有爱国的人和盲目自大的人才会认为日本很大,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西诺顺便问:“噢!那里很美?”

    “当然,非常非常美丽!”船员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而且再过几天他就将踏上故乡的土地。

    “美丽的故乡……”西诺嘟囔着,他离开故乡已经有大半年了,看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到英格兰,他不禁想起失去联络的家人,有他的父母、妻子还有一双儿女,这一切都是战争带来的最直接后果。

    “对了,你有亲戚朋友在日本?”年轻船员忽然问到。

    西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