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一愣,转瞬哈哈大笑:“娘啊,看把您给急的。放心吧,已经说好了,小月爹娘都乐意,她本人也很乐意。云海这一去要等到过年才回家了,等他回来咱们就把亲事定了。”

    苗氏脸上的紧张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如释重负地一笑:“这就好,我就可以放心了。不瞒你们说呀,那个姑娘我还真是一眼就相中了。团哥儿过满月那天,那姑娘从容大方,一看就是个懂事知礼的。当时我没想起来她跟云海这事儿,后来那臭小子着急要去拜师学艺。我就托媒人给他说亲,相了好几个都不成,突然想起来那姑娘特别合适。这才特意嘱咐云海,让他问问你,那姑娘定亲了没有。”

    “哎!”云朵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回想一下那天的情形,哑然失笑:“云海这臭小子,他可没跟我提这事儿,是我瞧着他俩挺般配,才把他们往一处撮合的。娘的意思,他竟一点都没跟我说。这个不听话的破孩子,等他过年回来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苗氏赶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他不提就不提吧,这不是也成了么?可见这就是缘分。过年回来的时候,你要怎么收拾他都行,要么就等他成亲以后,让他媳妇收拾他,替你出气。”

    儿子女儿都定了下来,苗氏一颗心算是完全落了地,高高兴兴地准备午饭。

    酒席宴上,冯大赚觉得自己是新入门的姑爷,年纪又最小,理当给各位敬酒,便频频举杯。

    云起酒量一般,和两个妹夫一起喝酒,他自然要矜持些。鲁铁杵酒量极好,来者不拒,却也不想灌醉这个年轻气盛的妹夫。

    可这茶庄少东家找不到其他东西比拼,就想在酒量上略胜一筹,于是不停地给鲁铁杵敬酒,直到把自己喝的舌头都大了。

    冯母实在看不下去了,从里屋女客一桌上出来,劝儿子少喝点。冯大赚推开他娘,继续倒酒:“娘,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人人都说我姐夫好是条汉子。我就是要让大伙知道,我也是条汉子。”

    鲁铁杵膀大腰圆,这点儿酒对他这个大个子来说还不算什么,拍拍冯大赚纤细的肩膀笑道:“好好,妹夫,我们都知道你是条汉子了,咱不用喝了。”

    “不用喝?我……我还……还有量呢。”

    云起抢过他的酒杯轻声哄劝:“是,你酒量好,大哥我快撑不住了。今日咱们少喝点儿吧,以后喝酒的机会还多着呢。”

    鲁铁杵和云起对视一眼,把桌子上的酒杯酒壶全都撤了下去。

    定亲宴是要受乡里乡亲关注的,若是把人喝趴了抬出去,肯定要被笑话,想喝酒好办,等以后成亲了,大可一醉方休。即便晚上不回家,在岳父家里住一宿也不算什么。

    酒足饭饱,送走了冯家人和孙媒婆,云起笑着拍拍鲁铁杵肩膀:“妹夫,幸好你是个懂事知礼的。若你也像他一样斗气争锋,今天就非要喝倒两个不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有二更

    第94章 哄哄我

    “大哥, 瞧您说的,我这么大人了,能和他一般见识吗。他既和小姨妹定了亲,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瞧着他人也不坏, 就是年轻了几岁, 还有些稚气,过几年就好了。”

    云梓里和苗氏瞧瞧懂事的儿子和姑爷, 都十分欣慰。

    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喝了一杯消食茶,鲁铁杵一家便告辞离开。云落抱着淑姐儿,故意逗她:“淑姐儿,回了你们家, 想不想小姨母呀?”

    “想。”

    “哪儿想?”

    “这儿想。”淑姐儿伸出稚嫩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云落挑眉, 表情夸张地一笑:“肚子想呀,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想的是小姨母么?是不是想吃外婆家的好吃的呀。”

    似懂非懂的淑姐儿咧开小嘴儿,嘻嘻地笑了起来,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两弯月牙, 既漂亮又可爱,让人舍不得撒手。

    鲁铁杵抱起儿子放到马车上,伸手来接女儿上车,淑姐儿却不肯给他抱, 转过身去扑向云朵:“娘亲抱。”

    云落把小外甥女交到姐姐手上, 还不忘逗她:“淑姐儿为什么不让爹爹抱,非要让你娘抱呀?”

    淑姐儿用力蹬着小腿往上窜, 搂紧了娘亲的脖子,在云朵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娘……好看。”

    众人哈哈大笑,鲁铁杵也跟着笑,却又不服气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淑姐儿的小屁股:“你娘好看,爹爹不好看,爹给你们赶车好不好?”

    云起指着鲁铁杵,向淑姐儿说道:“你瞧,你爹生气了,回家以后肯定要打小屁屁了,你怕不怕?”

    淑姐儿忽闪着大眼睛,转头瞧了瞧旁边高大魁梧的父亲,咧开小嘴儿一笑:“不怕,爹不打。”

    乖乖巧巧的小丫头,特别讨人喜欢。苗氏在一旁越看越欢喜,笑着说道:“这孩子呀,跟云朵小时候一模一样,早早的就会说话了,嘴还特别甜。云海和云落没出生之前,家里的好吃的都让云朵吃了,别看云起是儿子,可没沾着什么光,云朵最会哄她爹买好吃的。”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鲁铁杵深深地看了媳妇一眼,当着岳父岳母的面没好意思说什么,却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等回家没人的时候再算。赶着马车出了小浪村,一家四口到了空旷的田间小路上,四周没有行人经过。

    鲁铁杵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媳妇,鼻孔里还轻轻地哼了一声,很明显带着些情绪。

    “你哼什么?我怎么你了?”云朵瞧着他神色不对。

    男人咂咂嘴,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从小就那么会哄人,怎么不见你哄我呀?从咱们俩认识到现在,只是我在哄你,你去问问咱娘,我是个从小就会哄人的性子吗?”

    云朵忍俊不禁:“谁让你哄了,还不是你自己乐意,你以后可以不哄呀,我又没拿刀逼着你。”

    鲁铁杵大手一揽,把媳妇儿抱进了怀里:“我哄你是因为喜欢你,可你却不哄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哄哄我,让我给你买好吃的,我肯定给你买。”

    云朵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笑得连话都说不上来,抬起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强忍着笑意说道:“看你五大三粗的,除了我,谁还知道你这么小心眼儿?小时候知道什么呀,可不就知道吃呗。”

    “那你现在大了知道什么呀?除了吃还知道别的了,是吧?别的想要什么,我也给你。”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挠她耳朵,云朵赶忙按住使坏的大手,紧张地四下望望,低声道:“你别乱动,这可是在外面。”

    “好,那就不乱动了,回家再乱动。”鲁铁杵哈哈大笑,放开云朵,把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又开始给他上课:“儿子,来跟爹学赶车了,咱们是男子汉,就得什么活都会干,还要保护娘和妹妹,知不知道。”

    两岁的泰哥儿哪里能听得懂那么多,不过他瞧着爹爹手里的鞭子挺好玩,就伸着小手去抓。在爹爹的帮助下,把鞭子轻轻抽在马背上。马儿哒哒滴往前跑,小家伙见自己也能赶马车了,特别兴奋,咯咯笑个不停。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鲁铁杵发自心底的喜欢,压都压不住,不用媳妇哄他,自己就忍不住一会儿夸夸媳妇,一会儿夸夸儿女。回到鲁家河的时候,瞧见鲁勤光正蹲在菜地边抽旱烟。

    “爷爷……”泰哥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

    “诶,你们回来啦!”鲁勤光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迎着马车过来,抱起泰哥儿放到地上。“快下来跑一跑吧,是不是在车上腿都坐麻了?淑姐儿也来,爷爷今天去镇上赶集,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快来爷爷家吃呀。”

    老爷子一天没瞧见孙子孙女,心里头想的很,早早地来到菜地边,等着他们回来。

    两个孩子被爷爷带走了,小两口进了家门,鲁铁杵回身就把大门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