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侯门小姐和两个妓子牵扯到一起,令众人都震惊不已。

    牡丹和花姑早在昨日就审问过了,今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审问云卿浅,赵大人也不再啰嗦,单刀直入的问道:“云四小姐,你且看看,可认得堂上三人否?”

    云卿浅面露疑惑的看向牡丹和花姑,微微摇头,然后看到躺在地上,白布遮盖到喉咙的拐子六瞬间变了脸色。

    云卿浅脸色一变,公堂上的气氛也跟着变了。

    赵大人惊愕万分,难道这侯府小姐真的认识拐子六这流氓无赖?

    “小姐!”润儿连忙上前扶住有些站不稳的云卿浅。堂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

    若凶手真是云卿浅,那这案子,可就麻烦大了。赵大人拧着眉,心中利弊权衡不清,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问案。

    而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人,倒是有等不及的。

    “四表妹为何如此惊慌,莫不是真的认识眼前这泼皮无赖?就算是认识也不打紧,浅儿表妹速速将事情原委道出,京兆尹大人一定会还四表妹一个公道的。”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到一身海棠红华服的艳丽少女走了进来。

    韩永见到韩雨霏走进来连忙凑到赵大人耳畔低声道:“这是护国公韩栋,韩国公家的嫡长女韩雨霏。”

    赵长松眉头拧的更紧了,这怎么护国公家的都扯进来了?他要审无罪还是审有罪呢?

    看到赵长松脸上的犹疑之色,韩永低声提醒到:“韩小姐人称东京第二美人,云卿浅一直稳居榜首,姐妹二人时时共同进退,倒是感情颇好,不过韩小姐是名门闺秀,想来只是担忧自己表妹,不会做出以权压人,以势左右案情的事,所以大人只管秉公办理,无需多虑。”

    赵长松脸色一凛,看向韩永,韩永微微点头,赵长松瞬间明白了,第一第二,一直被压制,心中怎会不服,看来这护国公府要与忠勇侯府为敌了。只望神仙打架不要殃及他这条小池鱼才好。

    赵长松轻咳一声,顺着韩雨霏的话问道:“云卿浅,你可是认得死者?”

    云卿浅微微回头蹙眉看向柺子六,然后又连忙转回去,声音怯怯的说道:“不,不认得……”

    赵大人冷声问道:“既不认得,为何如此紧张?”

    云卿浅诧异的看向赵大人,眼中满是不解和难以置信,波光潋滟的双瞳,趁着白皙几尽透明的脸色,云卿浅此刻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大……大人……这……这可是个死人啊……”

    呼!

    众人又一阵的惊呼。

    百姓甲:“没错啊,这是个死人,刚刚我看第一眼的时候都吓一跳,何况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第5章 重生十四岁

    “闭嘴,谁在胡说八道!”这种偏向于云卿浅的舆论,终于让韩雨霏听不下去了!

    众人收声,赵大人轻咳了几声,这是他的公堂啊,这韩家小姐派头未免太大了!

    “咳咳咳,肃静,肃静!”赵大人敲了敲惊堂木。

    “云卿浅,本官问你,上月初一至初六,你身在何处?所作何事?见过何人?”

    按照冯骁的调查,柺子六身上的那个香囊,至少要佩戴至一月以上才会令男子色令智昏,今日是四月初六,那么如果云卿浅要把这荷包交给柺子六,那时间只能是在三月初六之前的几日。

    云卿浅微微皱眉,想了片刻开口道:“深居闺中,足不出户,只是上巳节那日入宫赴宴,而后不幸落水……”

    ——

    赵大人的问话,把云卿浅的思绪带回到【一个月前】。

    【天威二十一年,三月初四。

    那一天,云卿浅刚刚回到这个世界。

    她睁开眼睛时候,感觉全身都在疼,她很奇怪,为什么死了的人还能感觉到疼痛?正想着一只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云卿浅顺着手看向手的主人,看清面貌之后瞬间全身一抖,她竟然看到了她的丫鬟珠儿。

    珠儿怎么会在这?!

    珠儿不是为了她被皇宫里的侍卫亵玩而死了吗?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两日了。”云卿浅闻声望去,就看到她另外一个丫鬟润儿放下一盆热水,急匆匆的走向她。

    云卿浅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润儿怎么也在?她为了笼络变态的兵部尚书杜元昌,将润儿送给他做了第十三房小妾,润儿被纳入扶半月余就传出了死讯,据说是兵部尚书在床笫之间喜欢玩一些变态的花样。而润儿就这样被活活玩弄死了。

    此刻润儿出现在眼前是来索命的吗?

    “小姐,小姐,您醒了么?韩国公家的雨霏小姐来道歉了,大夫人说您要是醒了就到上房去和雨霏小姐说上一两句,两家别产生隔阂。”

    云卿浅看向匆匆进来禀报的丫鬟,忽然就不怕了。

    玉儿!前世暗中投靠她堂姐的玉儿,前世对她下了媚药让她失身于护国公世子韩雨震的玉儿,前世她百般信任,却踩着她成为宇文璃玉嫔娘娘的玉儿!

    难道她也死了么?可她就算死了,又有何脸面来见自己?!

    云卿浅死死盯着玉儿,吓得玉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小姐的眼神太可怕了,想要吃掉她一般,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梦魇了么?”玉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卿浅哂笑,梦魇,是啊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魇该多好,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