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子莫要再信那些市井传闻,如今陛下南巡在即,万不可让此等谣言,造成满城惊慌。”

    白丹青撇撇嘴,又不是他说的,是大街上这么说的好不好,这江桓褚,怎么这么凶!

    江桓褚说完白丹青之后,便眼神探究的看向云卿浅,冷声质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为何对这江湖事一清二楚?”

    连仵作都没发现的伤口,她竟然能知道?这实在不寻常。

    云卿浅丝毫不畏惧江桓褚的拷问,眼珠一转便开口道:“草民沈卿,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人送雅号,江湖百晓生!”

    “噗……”白丹青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看到穆容渊一个冷眼撇过来,生生把笑吞进了肚子里。

    江桓褚带着询问的看向穆容渊,穆容渊抽了抽嘴角,帮着云卿浅圆谎道:“啊,没错,本侯爷正是看上他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才将他收入府中的。”

    江桓褚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眼下案子最重要,暂且放下心中疑问。

    “究竟是什么凶器能造成如此诡异的伤口。”江桓褚问道。

    云卿浅开口道:“借笔墨一用。”

    江桓褚点点头,很快有侍卫拿来了笔墨!

    云卿浅便挥毫泼墨,在纸上画出一个双股发钗。

    众人凑上去看,那双股发钗的两股之间相距比普通发钗较宽,顶端本应是珠花点缀的部分没有珠花,只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装饰。

    江桓褚有些看不懂,可穆容渊便是一眼就认出此物。

    桃花钗!

    这也是九霄阁有名的暗器啊,与当日那桃花簪可以并提。

    但是……

    穆容渊陷入疑惑,这云卿浅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桃花簪,但是她却认识桃花钗,这是为何?是之前她说了谎话,对他不信任刻意隐瞒?

    若是刻意隐瞒,那么今日为何又要暴露?

    又或者说,她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桃花簪一事之后,她便去寻了旁人问,而那个旁人便告诉了她关于九霄阁的事情。

    那个旁人是谁?宇文璃??

    想到这里穆容渊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又去找宇文璃?

    穆容渊一把扣住云卿浅的手腕,冷声道:“跟我走!”

    云卿浅满脸诧异,她话还没说完呢!

    “穆容渊你……”

    可穆容渊已经不允许她说了,拉着她的手腕快步往大理寺外面走去。

    “哎,你干嘛啊,你等等……”在云卿浅一系列无用的抗议下,穆容渊带着她迅速消失在大理寺众人眼中,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江桓褚皱眉,这位自称沈卿的江湖人士,为何对穆容渊这个威武候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竟然直呼其名。

    还有,威武候刚刚那副怒意是怎么回事?

    白丹青也傻眼了,看了看一脸探究的江桓褚,又看了看早已经不见人影的大门口,连忙解释道:“啊,那个江大人莫怪,我二哥就是一个急性子,这不,一听见线索就连忙去破案了,唉唉,大家都是为陛下做事,互相体谅,互相体谅哈!”

    白丹青冠冕堂皇的编了一个理由,连忙带着还没回过神的润儿一同追了出去。

    ——

    穆容渊冷着脸带着云卿浅一路回到威武侯府,二话不说将云卿浅推进她上次休息的房间,这是他的卧房。

    云卿浅又惊又怒,开口怒斥道:“穆容渊你又发什么疯?”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穆容渊气得有些说不出话,只要一想到云卿浅和宇文璃单独见过面,穆容渊就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气到完全失去理智了。

    穆容渊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桃花簪,质问道:“你当日与我说,你不认识这个桃花簪,是别人送你的?!嗯?”

    云卿浅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一边冷声道:“是啊,那又如何?”

    “你既然不认识桃花簪,你为何会认得桃花钗?云卿浅,我以为……”说到这里穆容渊感觉心里堵得难受,也不知是愤怒还是酸楚。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同道中人了……”穆容渊咬牙道。

    云卿浅不明白穆容渊在纠结什么,她确实不认得桃花簪,因为她没见过啊。

    她认得桃花钗是因为前世宇文璃找过九霄阁做事,那九霄阁当日派出的杀手是一个女杀手,而她的武器便是这桃花钗。

    穆容渊在气什么?就气她认识桃花钗?云卿浅感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穆小侯爷,是谁告诉你我认得桃花钗就一定要认得桃花簪的?我认得你穆容渊就一定要认识你的大哥穆容壑吗??”

    云卿浅说完便转身离去,她没有那么多功夫跟穆容渊浪费,她要先确认这的事情到底和宇文璃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宇文璃是要弄什么花样?

    云卿浅的反驳,听在穆容渊耳中就像狡辩,而云卿浅转的身离开,看在穆容渊眼里就像逃避!

    穆容渊气得直磨牙,二话不说将云卿浅打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云卿浅被扔在了穆容渊的拔步床上!

    ……

    云卿浅大惊失色,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有些惊恐的推开穆容渊,

    云卿浅一边用袖子厌恶的擦着嘴,一边大声质问道:“穆容渊,你要干什么,你疯了么?”

    穆容渊用舌尖抵着嘴角,脸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又换做了平日里那邪肆冷血的模样,看的云卿浅有些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