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穆容渊也一眼认出了眼前人,今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前世却打过几次交道,眼前人名唤尉迟翱,是南滇的二皇子,也就是和宇文璃有勾结的那个人。

    若是进京朝拜,他们似乎来得也太早了些,而且也不该路过杨洲城,尉迟翱到杨洲城,怕是要与宇文璃接头吧。

    尉迟翱身旁的绿衣男子名唤尉迟翊,是南滇的三皇子,二人在南滇势力相当,南滇皇上同时派出这两个儿子到东周,看来也是存了让他们相互制衡的心思。

    至于那个一直对着云卿浅翻白眼的小少年,其实是个姑娘,名唤尉迟翎,也就是之前传闻与穆容壑有苟且的南滇公主。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穆容渊和云卿浅都知道,南滇皇室的人出现在杨洲城肯定不寻常,但是他们此刻并不想与之纠缠。

    尤其是穆容渊,此刻更不想被这几个登徒子败了兴致,他还打算今晚一亲香泽呢!

    穆容渊随了云卿浅拉扯的力道绕开那几个皇子公主继续走下去。

    然而二皇子尉迟翱,明显对云卿浅起了兴趣,见云卿浅和穆容渊要走,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开口到:“大胆,撞到我们公子,就想这么走了?”

    云卿浅皱眉,她根本没有撞到,穆容渊的风恰到好处的将她带了回来,这人是在故意找茬!

    云卿浅有些紧张的攥紧了穆容渊的手,她前世便与尉迟翱打过交道,为了让尉迟翱出兵帮宇文璃,宇文璃把她当成礼物一般送给了尉迟翱,在南滇为人质的那一年,简直生不如死。

    如今再见到他,云卿浅感觉胸腔有些发闷作呕,忍不住想吐。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和惧怕,她前世那么不堪,如何配得上穆容渊的一往情深。

    尉迟翱的出现,犹如一盆冰冷的水,将云卿浅今晚一直都火热的心,彻底浇凉了。

    ……

    尉迟翱挥挥手,让那侍从退下,走到云卿浅和穆容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忍不住嗤笑道:“这是杨洲城的名角儿,要拐带富家小姐私奔的戏码儿么?”

    穆容渊身上那个戏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去,所以被这蓝衣人误以为是戏班子的小生。

    穆容渊嘴角挂起一抹狞笑,南滇人可和他们穆家是死对头,如今送上门来找打,他若是不打,岂不是太客气了?

    “这位公子不像本地,人啊!”穆容渊口随意的说着话,在“人”字上面加重中了几分语气。

    尉迟翱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三分不屑的说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打算欺辱我这外地人?”

    “哈哈哈。”身后十几个随从哄然大笑。心中不免觉得眼前这个唱戏的不知死活。

    穆容渊嗤笑一声,开口道:“不如何,本公子只是担心阁下……听不懂,人话!”

    “你!”尉迟翱脸色一沉,身后十几个随从立刻拔出佩刀将穆容渊和云卿浅围在了中间。

    三皇子尉迟翊见状连忙开口安抚:“二哥,这里是杨洲城,不要妄动。”尉迟翊是想提醒尉迟翱,这里是东周,不是他们南滇。眼前这个姑娘确实漂亮的紧,可他们也不能当街抢人啊。

    第162章 回京(3更)

    尉迟翊冷静,可尉迟翎却乐的看热闹,大声道:“二哥,他们对你无礼哎,可不能轻饶噢!”

    尉迟翱脸色有些阴郁的问道:“翎儿觉得该如何?”

    尉迟翎脸上浮现一抹嗜血的笑容,指着云卿浅开口道:“我不喜欢她那狐媚样子,毁了她的脸!然后……”尉迟翎又指向了穆容渊,继续道:“再砍了他的手,然后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呵!翎儿果然心慈!”尉迟翱冷笑着。

    这般残忍嗜血的公主竟然还被夸赞心慈?

    云卿浅和穆容渊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尤其是穆容渊,对他有杀心也就罢了,可想伤害他的卿卿,决不允许!

    “还等什么,上啊!”尉迟翎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催促着侍从。

    侍从看向尉迟翱,见尉迟翱点头,众人立刻提刀而上。

    穆容渊松开云卿浅的手,直接扣住她的腰,脚尖一点便飞出了包围圈,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二人已经跃上了旁边酒楼的屋顶。

    五层楼高,一跃而起,竟有如此好的轻功?!

    众人大惊。

    然而穆容渊却没有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确定云卿浅安全之后,穆容渊便双手发力,将真气凝聚于掌心,朝着楼下众人隔空一掌。

    一股雄浑的掌力夹杂着旋转的飓风直接袭向众人头顶,竟然是不出招则已,一出招便是杀招!

    尉迟翱和尉迟翊连忙一左一右架住尉迟翎,躲开了攻击范围,然而那些侍从就没那么好运了,被穆容渊的掌力打的吐血三升不说,身上的衣服还悉数被飓风搅碎了。

    赤身的狼狈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至于尉迟家的三兄妹,虽然躲开了那强力一击,可风卷残云,他们也难免被殃及。一时间三人衣衫尽污,头发蓬乱,看起来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狼狈。

    待飓风平静下来,众人再欲反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那屋顶空空如也,早就没了云卿浅和穆容渊的身影。

    尉迟翱气得呕血,怒骂道:“把那戏子给本殿找出来,本殿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啊!”

    尉迟翊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并不像尉迟翱那么暴躁,在他看来,有如此身手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戏子那么简单,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对方跑了才是好事,若是真打起来,只怕更加麻烦。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身穿袈裟的老者,从他们刚刚出门的那个酒楼里,缓缓走了出来。

    “了悟师傅,无妨,一点误会罢了。”尉迟翊十分恭敬。

    尉迟翱也收敛了戾气,就连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尉迟翎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