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能不能治!”穆容渊把怨气发泄在那老大夫身上。

    老大夫愁眉不展,开口道:“小侯爷,这内服药,本就不是一两刻便见效的,还是寻个侍女来,拿个冷帕子来给小姐擦擦身吧,这时间长,怕是烧坏脑子啊!”

    听到老大夫这话头,穆容渊顿时倒抽一口气,二话不说连忙将人赶了出去,并且准备了一盆凉水开始给云卿浅擦拭降温。

    穆容渊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冷帕子给她降温。

    可是只擦了几下,穆容渊就发现,这点温度对于她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冷帕子滑过额头,才擦到脸颊的时候,额头就已经又开始发烫了,更别提她身上那些还没来的及擦到的地方。

    穆容渊急的不行,平时的冷静睿智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就好像云卿浅在听闻穆容渊杀人之后的感觉一样,关心则乱。

    又要降温,又不能受风……这到底该怎么办?

    眼看着云卿浅发烧烧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穆容渊一咬牙,端着那一盆冷水,冲到室外,在冰天雪地里,给自己从头淋下来。

    头发上的水渍和裤子上的水,几乎一瞬间就被酷寒冰冷的空气冻的升华了,竟然是连水珠都没有滴下来。

    全身冒着白气的穆容渊忍不住嘶了一声。“嘶……”饶是他习武之人,也觉得这一下子冰寒刺骨!

    冻的连血液都感觉要结冰了的穆容渊,趁着体温没有恢复,连忙回到房间里,将只穿着单衣的云卿浅,环绕在了怀中。只有这样才能迅速的给她全身降温!

    第206章 南滇的阴谋(2更)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穆容渊就被云卿浅的体温烘热了,满头汗珠滚落,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穆容渊放下云卿浅,又到院子里弄了一盆水,不要命的把自己弄凉。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云卿浅的温度终于开始不再攀升,微微有些发冷的云卿浅呢喃道:“冷……好冷……”

    穆容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催动内功,将彼此身上的衣服都烘干,然后将小小云卿浅困在怀中,再裹上两层厚厚的棉被。

    “卿卿,卿卿……”穆容渊轻声唤着云卿浅,试图问清楚她现在的感受,究竟是冷还是热,可云卿浅仍旧病的迷迷糊糊的,无意识的念叨着:“冷……”

    不知过了多久,云卿浅终于清醒了几分。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云卿浅表情有着片刻的怔愣,似乎想不起自己都做了什么,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见到云卿浅睁开眼,穆容渊终于松了口气:“卿卿,你终于醒了。”穆容渊把被子拉紧一些盖住云卿浅肩膀上面透风的地方,她体温一直忽冷忽热,很明显还没有见好。

    那个该死的大夫说喝了药很快会发汗,可这都一个多时辰了,云卿浅还是没有要出汗的迹象啊。一定是那个药没用!

    云卿浅此刻头晕脑胀,太阳穴还一跳一跳的疼,难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脸上就带了几分委屈,小小声道:“难受……”

    听到云卿浅说难受,穆容渊感觉心都要碎了,连忙安抚道:“卿卿你等着,我进宫去叫太医。”穆容渊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然而却被云卿浅拉住了衣服的袖口。

    穆容渊低头看下去,就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他胸口,糯糯的说道:“别走……冷……好冷!”

    穆容渊感觉心里一阵酸楚和温软,面对这样的云卿浅,他哪里还舍得走?

    她睿智又多谋,强悍又勇敢,身上罩着一层看不到却坚硬无比的盔甲。但是在他面前,她丢盔卸甲,只留给他最温软纯粹的自己。

    穆容渊环过云卿浅肩膀将人牢牢锁住,柔声道:“不走,我不走!卿卿别怕,我不走!”

    云卿浅闻着穆容渊身上的浅茶香,还带了一丝风雪的冷冽气息,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云卿浅感觉好闻极了,安心又踏实。

    不知道是不是这发烧也同宿醉一般,让人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胆量。

    迷迷糊糊小声喃喃的念叨着:“子衿……子衿……”

    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她只想一遍遍证明他的存在,就像他经常呼唤她一样。

    可云卿浅却不知道,穆容渊已经被她一声声的呼唤,唤的……心袁意马了。

    穆容渊深呼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卿卿,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出汗,保证药到病除,你可愿意?”

    云卿浅听到了穆容渊的话,可是她现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想这么静静的靠着他,享受难得的静谧和温存。

    穆容渊勾唇一笑,脸上竟是带着几分坏意……

    ——

    静王府。

    众人并不知道穆容渊已经离开了,眼下双方还在对峙着。

    只是昭文帝将此事推给了宇文璃去处理,所以眼下众人并不在九龙殿,而是在静王府。

    “静王殿下,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今我二哥枉死,父皇定然龙颜大怒,届时兵临城下,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们不要你们赔银子赔粮食,只要严惩凶手,一命还一命。”尉迟翊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穆容壑怒斥道:“你做梦!昨夜你们走的时候那尉迟翱还活蹦乱跳的,今天一早说死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趁机摒除异己?!”

    尉迟翊拍案而起:“你!穆容壑你什么意思?!”

    穆容壑冷哼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

    之前在九龙殿就炒过一阵子了,眼看又要吵起来,宇文璃皱眉安抚道:“好了好了,这样吵下去也吵不出一个结果。”

    宇文璃转头看向尉迟翊,皱眉叹气道:“三皇子,对于二皇子的不幸遭遇,父皇和本王都深表遗憾,可是没有证据能佐证,二皇子的死就一定是因为那一掌对吗?毕竟那么多百姓都亲眼看到他自行离去的。”

    “你这是何意?要赖账?!”尉迟翊反问道。

    宇文璃摇摇头,开口道:“非也,东周南滇连年大战,近日才修好,相信三皇子也不愿再发战火,结仇不如结亲。父皇的意思是,我们刚刚嫁出去一个郡主,若是翎公主喜欢我们兄弟中几个,可以嫁到东周和亲,届时陛下一定会向待亲生女儿一般待翎公主,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将临南城城外的风南县,雨南县,两个城池作为聘礼。您看如何?”

    穆容壑当即就要反驳,那两个小县城,虽然在临南城南城门外与南滇隔着一大片荒原,可那也是东周的土地啊。

    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怎么能说给就给了?再说了,让南滇人入住了风南县雨南县,岂不是等于让他们就住在临南城的城根儿下了?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