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尉迟翎没有想到,这左宁书竟然这么蠢,说个谎都不会说。

    左宁书心中也是后悔不已。

    那穆容壑确实对信笺的来路产生了怀疑,他若是凶她吓她,她大可以装哭扮柔弱,蒙混过关。可不知怎么的,穆容壑竟然一改凶神恶煞的样子,化作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想起穆容壑欺身而来的样子……

    【穆容壑看到手上信笺,第一时间并没有被信笺的内容所震慑,而是冷静的询问这信笺的来历。听左宁书说这是左胜男的遗物,穆容壑心中顿时腾起一抹狐疑。

    穆容壑看着左宁书低头怯怯不语的模样,忽的起身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贴靠在墙面上,手抬起她的下巴,开口问道:“宁儿,信中内容非同小可,我必须要查个清楚,你与姐夫说实话可好?若信上内容属实,那姐夫便不做这守城之将了,姐夫带你去游遍山川河海,好么?嗯?”

    左宁书本就喜欢穆容壑,难得看到穆容壑对她如此亲近,又如此温柔,左宁书脑门儿一热就脱口而出了:“是尉迟翎给我的,尉迟翎说著书信是她从避云寺偷的。”】

    左宁书叹口气,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谁能想到姐夫会用美男计。”

    尉迟翎恨不能直接杀了左宁书,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行,左宁书还有用。

    那个同心蛊可是她给自己和穆容壑准备的,但是她没有近身的机会,只能让左宁书来想办法让穆容壑吃进去。

    “好了,别跟我这发浪了,我二哥已经派人去鬼域围剿穆容壑了,我现在想办法去救人,你记住了,穆容壑回来之后,尽快把同心蛊喂给他,时间久了,蛊虫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他了。”

    左宁书心里一紧,虽然有些不满意尉迟翎的态度,可仍旧点了点头。

    担心左宁书这软性子又临阵退缩,尉迟翎双眸微眯,威胁道:“再失手,我就将你如何给左胜男下药,让她战场不敌的事情告诉穆容壑,你猜猜穆容壑会不会扒了你皮!”

    “不要!”左宁书大惊!

    躲在屋顶偷听的穆容渊也大惊,没想到大嫂竟然是被自己亲妹妹间接害死的!

    至于她们口中那书信,他想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应该就是昭文帝和南滇皇帝合谋杀害穆冲的事情。

    亏他在听到云卿浅那个计划的时候,还觉得左宁书和尉迟翎有些无辜,现在看来,这两个女人心机深的很,都在算计他大哥啊。

    想到这里,穆容渊已经不想救左宁书了,可是不救又不行,毕竟左宁书如果真的被抓,大哥是一定回去营救的。

    穆容渊叹口气,任命一般守在屋顶,那些来抓左宁书的南滇人,应该都是他没见过的,既然没见过,他就可以轻易触碰,将他们都处理掉。

    然而穆容渊想的太简单了,当他发现他完全无法触碰到那些来抓左宁书的人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事情好像并不想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劫走了左宁书,然后一路跟随到鬼域,然后他曾经在鬼域看到的一幕,再一次重演。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穆容壑坠入忆湖之后,穆容渊身子一抖,脚下一个踉跄,又摔倒了!

    “哎呦,这位公子,您没事儿吧!”一个路边摊的老大爷见穆容渊摔倒了,连忙上前扶起来。

    穆容渊愣住了,这……这个场景不就是他刚刚进入幻境时候所见的么?穆容渊满腹疑惑的道谢道谢:“谢……谢谢您。”

    他怎么回道幻境的起点了?

    ——

    云卿浅的幻境。

    云卿浅在军营的柴房中没待多久就发现大军开拔了。

    这怎么行?只要云戎进了京城大门,那就是一个谋逆的死罪啊!

    云卿浅费尽心力想要阻拦云戎继续前进,奈何除了一些小兵可以看到她之外,关键人物都看不到她。

    久而久之军营里竟然传出闹女鬼的荒谬消息。

    此消息一出,云戎立刻震怒,严令军中不许再讨论那个神出鬼没的女子。

    “将军,咱们真的要进京么?末将这心里怎么越来越不踏实了呢?”易成晃着手里的马鞭,将马儿赶的距离云戎近了几步。

    云戎不太在意的开口道:“怎么?你也因为军营中那个莫名其妙的丫头不安了?”

    易成皱眉道:“若是一个人说也就罢了,现在军中三成的人都见过那个丫头,实在有些邪门儿啊!”

    云戎冷笑一声开口道:“浅儿现在贵为皇后,后宫难免有人争宠,找一个身手好的丫鬟来制造骚乱能有多难?她们越是不想让本将军进京,越说明有问题。”

    易成想了想,也点点头开口道:“将军此话也有理,如今小姐贵为皇后,若真是不适合进京,小姐一定会派信得过的人来传递消息,没理由找一个神出鬼没的女子。”

    云卿浅就跟在云戎马匹的旁边,无奈的叹气,现在军营中的人,见到她都跟见了鬼一样,别说与她说话,就连看上一眼都避之不及。

    第306章 重复死亡(2更)

    她试图在地上写字,可是只要有人看过来,地面的字就消失不见了。

    她还曾写好书信放在云戎的枕边,可云戎打开后就都变成了空白的一张纸。

    一路上无论云卿浅做多少努力,都没能阻止云戎进京的行程。就在云戎的马蹄踏入京城大门的一瞬间,城门骤然关闭。

    无数弓箭手不由分说的朝着云戎和他带入城的先头部队设下数不清的暗箭。

    前世的这个时候,云卿浅还傻傻的跪在御书房门口求赦免,今生的她竟然在这幻境中亲眼看到了父亲的惨死。

    云卿浅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云卿浅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蒹葭殿。

    “小姐,陛下这都登基了,为什么还不封您为皇后呢?哪有顶着王妃名头住在后宫的道理。”是珠儿的声音。

    “嘘,别胡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告诉你多少次了,要称呼王妃娘娘,这里是皇宫,别给旁人落了口实。”润儿开口驳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