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和穆容渊的感情不一般,可他终究是下人,怎么也不能编排主子的是非。

    左宁书……穆容渊回忆这个名字,也忍不住有些厌恶。

    ……

    这平南王府原本就是定远侯府扩建的,所以里面大小布局,穆容渊都毫不陌生,轻而易举的就躲避开明岗暗号,来到了穆容壑的卧房。

    感受到自己手心里的小手有些泛凉,穆容渊拉起云卿浅的手在嘴边亲了亲。

    云卿浅微微一愣。

    穆容渊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柔声安抚道:“卿卿,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为夫没有公婆只有这么一个亲大哥。”

    云卿浅被穆容渊的玩笑闹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她紧张,是因为她的样子,满头银发,她实在怕吓到人。

    然而给她紧张的时间并不多,穆容壑在听到飞烨的禀报之后,唰的一下就闪身离开了,连答应左宁书,在宴席上露个面的事,都通通忘记了!

    哗啦一声!房门被用力的推开。

    云卿浅和穆容渊连忙分开,抬头看过去,就见到样子有些憔悴的穆容壑。

    刚刚三十岁的年纪,怎么就鬓边生白发了?

    穆容渊感觉鼻子一酸,可还不等他说什么,穆容壑已经冲过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子衿!”

    堂堂平南王,临南大将军,说哭就哭了!

    泪眼滂沱!

    穆容渊也有些失控,他在碧落两百多年,从未感受到亲情,唯一从穆容清身上感受到的一些温暖,却又让她自己毁了。

    只有他的大哥,只有穆容壑,才真正疼惜他。

    而他的到来,却让穆容壑本来的弟弟消失了,让穆容壑的母亲早亡。

    即便是穆容壑要怪他,他也绝对没有怨言。

    “大哥……对不起!”穆容渊语气哽咽。

    看到兄弟二人如此模样,云卿浅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单独聊聊的时间,便悄悄离开了房间,走到了外面带上了门。

    ……

    云卿浅对平南王府并不了解,她这模样也不敢轻易乱走,好在这穆容壑喜静不喜闹,所以他的院落鲜少有人。

    云卿浅就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候房间的人谈话。

    天空开始下起细碎的小雪,说是雪都不准确,应该是小冰晶一类的,这临南城,很少下雪。

    云卿浅抬头望天,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疲惫,她不是一个渴望力量的人,却拥有了令天下人忌惮的力量,她想放弃这个力量,没了这个力量她又要和心爱你的人陷入危机。

    世事难两全么……

    还不等云卿浅把思绪收回来,房门被从后面忽的一下被推开,云卿浅一回头就看到穆容渊紧张的神色。

    当穆容渊看到云卿浅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卿卿!”穆容渊上前将人抱在怀里,语气紧张的令云卿浅心疼。

    “你去哪了,你怎么出来了!”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竟把他吓成这样,云卿浅心中又酸又暖,柔声道:“我想留给你和定……和平南王独处的时间。”

    “叫什么平南王,叫大哥!”穆容渊表情严肃,可声音喜悦,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弟弟成亲了。

    “对!要叫大哥!”穆容渊笑了笑,拉着云卿浅重新回到房间里。

    既然认亲,云卿浅就不能再带着围帽了,她抿了抿嘴唇,缓缓将围帽拿下,心中有些紧张。

    “见过大哥!”

    穆容壑看到云卿浅的样子着实愣了一下。

    倒不是为了她满头白发,而是她样子也生的太好看了。

    他自认自己的弟弟应该算是四国首屈一指的美男了,就算男女没有什么可比性,可云卿浅也不该能将穆容渊压得这么毫无光泽吧。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不,穆容壑觉得这些辞藻都不够形容眼前的弟妹的。

    片刻后穆容壑开口道:“绝无仅有!”

    感觉到云卿浅有些脸红,穆容壑尴尬的退后两步,朝着云卿浅拱手道:“多谢弟妹替我照顾子衿,子衿性子顽劣,狂妄不羁,可带人真诚,定会对你始终如一,他若有二心,你只管来找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穆容渊嘴角抽了抽,这大哥也太偏心了。

    双方寒暄几句之后,才开始步入正题。

    “大哥,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找几个人……”

    穆容渊将能讲的都和穆容壑说了,连同碧落的形式和他的真实身份。

    至于不能说的那就是云卿浅的真实身份和她红颜白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