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歌闷笑了一声:“痛也不能阻止你想干点什么。”

    “你说对了。”

    韩也这会儿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直接一把捉住他下意识想推拒的双手,一只胳膊找了个没被抽过的地方支着,猴急地就凑过去亲了两口霍歌的脸蛋,而后抬起下巴贴了上去。

    这次的吻和以往不同,韩也极有耐心地一遍遍描摹着霍歌湿润的唇,等到舌尖探进去时,像是在诱哄似的,一下一下勾着对方的舌头缠绕。

    灼烧的温度遍布到空气的每一寸,烧烫了相隔的布料,烧烫了彼此的心,两个少年紧紧抱在一起,气息里带着的都是对彼此的爱意,韩也慢慢往后退开一点,湿热的吻往下游走,落到下巴的位置处轻轻咬一口。

    直到韩也轻轻侧过霍歌的脸,灼热的吻一下又一下,带着缱绻的暧昧细细密密地落在细长的脖子,湿润的触感灼烧了理智,两个人的呼吸越发急促滚烫。

    六月中下旬的天气还不算很热,尤其晚上一场雨下来,空气中更是带着一丝舒适的凉爽。

    将近凌晨一点,雨水打湿整个小镇,古色古香的十里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翠绿的树叶被滴滴答答的雨珠打得锃亮。

    四周的白墙黑瓦房早已一片漆黑,偶有一处亮着灯火。

    透过紧闭的窗帘,两个年轻的男生紧紧抱在一块,其中一个不老实地蹭来蹭去,另一个男生似乎想抵抗,但一脸无力害臊地欲拒还迎却更令人血脉膨胀。

    最终还是被无赖的韩也得偿所愿,潮湿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到霍歌耳边,盯着那处柔软的耳垂轻咬厮磨了几下。

    “霍霍,”他的声音仿佛都带上了只属于这个夜里的潮气和湿黏,“想吃樱桃。”

    霍歌的睫毛随着主人微微颤动,最后像是抵抗不住对方的行为,只好伸出胳膊挡住眼睛,假装看不见,嘴唇微微张着呼吸。

    韩也探出头来又和他接吻,堵住那双微张的唇瓣,再把他遮眼的手摁在一侧。

    两人的鬓角额发早已湿透,衣领口也都是褶皱,霍歌连眼瞳里都漫出了一片淡淡的水雾。

    他用着仅存的意志别开脸,提醒对方和自己:“叔叔还在隔壁。”

    韩也嗓音暗哑,理智逐渐被抽离:“雨这么大,听不到的。”

    霍歌没话找话,像是在缓解紧张:“关灯吧?”

    “我想看着你。”韩也埋头蹭了蹭他。

    最近一年他们基本都在一块运动,以至于被韩也轻而易举翻过去的时候,霍歌觉得有点窘迫。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就这么不要面子?

    把头埋进枕头里,霍歌闷闷不乐地说:“我想抱着你。”

    难得听到他软声软气的撒娇,韩也满足得不行,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抬起他的腿在脚踝处啄了一口。

    别说抱着,现在什么都想满足他。

    韩也一把搂过他,垫下两个枕头,像安抚似的吻在唇边、颈侧,一下一下地落下。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窗户,潮气顺着窗框的缝隙钻进来,致使房间又湿又闷,像点着了火。

    耳边的床畔吱嘎作响,这大概是霍歌入住这个房子以来听到最多的噪音,院子里的门会吱嘎吱嘎,房门会吱嘎吱嘎,教导处的风扇也会扎嘎吱嘎,现在连床都会吱嘎吱嘎响,还响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他觉得几乎要塌了。

    还好雨声足够大。

    足够掩盖夜晚的一切。

    第二天一觉醒来,霍歌梦到昨晚自己跑了一场马拉松,跑到最后实在腿软无力跑不动了,被男朋友一把扛走才作罢。

    一睁开眼,面前就是男朋友帅气的脸庞,而自己则缩在他怀里。

    大清早的,都是男生,这种时刻比较敏感,霍歌自觉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韩也掐了一下男朋友的腰。

    霍歌不由往后一缩。

    韩也见他一脸惊恐的模样,笑着抚了抚他的背:“不碰你,别怕,难受吗?”

    “嗯。”霍歌有气无力地回答,抬头看了一眼闹钟,才八点,他压根就没睡到多久。

    “我回房睡。”他说着起身。

    韩也搂住他:“爸不会来敲门的。”

    霍歌毫不留情地拨开他的手,“都是汗,睡着不舒服,我去冲个澡,”说着就穿着睡衣睡裤溜了出去,开门前还小心翼翼地探个脑袋,见外边没人就飞快地蹿了出去,活像一只刚爬完米缸的小老鼠。

    韩也:“……”

    还嫌弃他,是他的问题嘛。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霍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想看一眼闹钟,起身的过程却不由屁股一绷。

    靠,痛。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小会儿呆,而后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和厨房看了眼,没吃的。

    在煮泡面和出去吃之间犹豫了一下,霍歌打算先去问问韩也。

    然而韩也压根不在房间,床上用脏了的床单被套倒是已经洗了挂在院子里。

    霍歌走回房间,看了眼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一时间不可避免地猜测起种种可能。

    他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没隔多久,院子里响起一道轻手轻脚地吱嘎声。

    而后有道刻意放轻放慢的脚步响在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