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了……我蹦过去就好。”白鸦头一缩,蹦蹦跳跳地就往传送阵去了。

    蓝调笑了笑,掸了掸法袍上的灰尘啊,脚印啊,早餐碎末啊,淡定地跟了上去。

    在海音城传送阵旁,白鸦果然看见了白刃,依旧靠着墙一脸昏睡状,迷迷糊糊地抱着剑,脑袋一点一点的。

    “起床了起床了!”白鸦猛摇白刃。

    白刃嗯了一声,继续装死。

    “地震了!”

    这招用烂了,白刃不理他。

    “难产了!”

    白刃勉强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白鸦平坦的小腹,然后又打了个哈欠眯上了眼。

    白鸦恶狠狠地瞪了在一旁神情很正直的蓝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笑得胃抽筋。看来只能出必杀技了……

    白鸦两眼一闭气沉丹田一声怒喝:

    “刷boss了!”

    白刃猛地睁开眼,拔出剑左顾右盼,然后发现周围一群观众囧囧的眼神。

    眼见被耍了,白刃叹了口气,摸出了草药塞给白鸦。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残疾的状况了!”白鸦激动地手捧月眠草,热泪盈眶。

    蓝调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去交任务吧。”

    “嗯。”

    白刃昨晚没睡,现在去补觉了,蓝调和白鸦去交任务。

    到了牧师公会,笑眯眯的老牧师还站在那里,亲切地问任务完成了没有。

    白鸦得瑟地掏出了月眠草在老牧师面前晃啊晃:“看吧看吧,这是啥?”

    “你眼睛不好使?这明明就是月眠草啊。”老牧师慈祥地笑,“视力不好不要紧,现在我们正在主打‘视力5.0’这款新产品的广告,要不要来一盒?我们买三送一。”

    白鸦嘴角一抽:“禁止插播小广告。”

    “好说好说。”老牧师收了月眠草,立刻给了白鸦生骨灵。

    “你不是说最近材料紧缺没有了么?”白鸦愤愤地问。

    “哎呀,紧缺是紧缺了点,但是要是你有这个……”老牧师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大拇指黏在一起搓了搓,“咱们立刻就能拿出十瓶八瓶的。”

    白鸦脸色发青,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蓝调你别拦我,我要替天行道为牧师公会铲除了这个猥琐财迷老神棍!”

    “记得先转职。”蓝调按住了鸡奋的某人。

    白鸦深呼吸了一口,气脉悠长地吐出一句:“你大爷的。”

    蓝调苦笑着摇摇头,拖走了过于亢奋的某人。

    啧,要和谐,要有爱。

    喝了生骨灵,白鸦靠在海音城中央广场的喷泉边等着自己的腿长出来。

    “会疼么?”蓝调问。

    “不知道,反正现在还没疼。”刚说完白鸦就脸一僵,顿时脸皱成一团。

    “痛痛痛痛痛!”

    于是被围观了……

    当然大家不会围成一圈研究,只是路过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看一眼,再看一眼,再再看一眼。

    大家的眼中闪现着一个问题:旁边那位衣冠不整的法师,你对那个同样衣冠不整的牧师做了什么?

    摊手,衣衫不整只是因为被踩踏事件祸害了。

    蓝调只能苦笑,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喊痛的某人远一点。

    “哟,蓝调。”

    两人抬起头,白鸦正疼得满地打滚,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人叼着一支很大的棒棒糖站在他面前。

    棒棒糖……唔,好想吃。

    骨头刷刷地长,白鸦哇哇地叫,蓝调万分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去开个房间放置这个大型滚地动物,类似拖把。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棒棒糖男问。

    “我什么都没做……”蓝调嘴角一抽,淡定地说。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满地打滚的白鸦就四肢大敞在地上挺尸了。

    “拖完地了?”某男调笑着问。

    蓝调扶白鸦起来,拍了拍他那件已经脏兮兮的牧师袍。

    白鸦挠挠头,看了看自己灰灰的袍子,他依稀记得它原来是白色的……

    算了,回蔷薇城送干洗店去。

    = =……这,那非蔷薇城的玩家们怎么办?衣服没有自动清洁功能么?

    去买清洁水晶吧,魔法公会和牧师公会均有销售,两个铜币一个。这也是系统大神的敛财方式啊。

    “好久不见了,去喝一杯?”某男问道。

    白鸦抬头,这才看清了这个人。

    啊,原来他叼的不是棒棒糖而是烟杆啊。也是,那么粗的棒棒糖杆那个糖得多大啊,至少得有他脑袋这么大……白鸦一下子陷入了人头大小的棒棒糖的yy中。

    这个人好眼熟啊……

    白鸦歪着头想了想,一拍手掌:“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烟杆男!”(第四章)

    那天断了腿的白鸦从牧师公会出来,此人用眼睛扫描了他的脚,然后哼着小调欢快地走掉了!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此人嘴里那支长长的烟杆,很像明清烟馆里抽大烟的瘾君子。

    “见死不救?”烟杆男撇撇嘴,“你死过?况且你一不是美女,二看起来很穷,我干嘛要救你?”

    白鸦顿时很想问蓝调借两颗獠牙吸干他!

    “好了好了,不是说要请我们喝一杯?”蓝调打断道。

    “我有说要请客?啊,当然你付账我就请。”烟杆男无辜地望着天说道。

    白鸦竖三指发誓他看见蓝调额头上掉下了三道黑线。

    显然是熟知此人秉性,蓝调只是笑了笑点头,他似乎从来都是兼职活动钱包的那个人。谁说他是吸血鬼?他周围的一个个都如狼似虎比吸血鬼还吸血鬼!

    第14章 烟匪

    三人来到了树洞酒吧。

    树洞酒吧啊,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你看,好大好大好大一棵树啊。

    这棵树大得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棵树还分层。

    一楼是群众们喝酒闹事的地方,二楼是包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棵树是如何长出墙壁这一类东西来的,看,纯木质,和地面紧密贴合,看起来应该不是砌上去的墙壁,而是纯天然的墙壁。

    墙壁什么的还能接受,但是为什么这么大一棵树内部还能长出桌子椅子酒吧台,这个就多少让人费解了。

    还好酒杯不是长出来的。想象一下大树上不结果子结酒杯……风一吹来,酒杯叮叮当当……得,还兼当风铃了,但愿是木制的,要是都是玻璃,那还不满地玻璃渣子?

    只能感叹一句:系统做出来的东西,真tm神奇。

    树洞酒吧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大门很小,小的只能让一个人通过,因为门太小大树又不长窗子,所以里面乌起码黑一片的,隐隐绰绰的蜡烛光下,很有暗戳戳做点坏事的氛围。

    白鸦三人一路走过数桌,有喝酒胡侃的,有你侬我侬亲亲我我的,有聚成一桌摇色子的,还有四人“筑长城”的……

    喂,麻将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所以说咯,玩家的创造力是十分bh的,赌博的冲动是具有强大的力比多的,打怪累了大家可以喝喝酒泡泡妞,搓搓麻将打打牌。

    “这是烟匪。”蓝调指了指叼着烟杆的某人,笑得挺僵硬。

    “名副其实。”白鸦点点头。连游戏里也叼着烟,一定是个烟鬼,还有那个匪字,对于此人本质的探究极其有深度,其自我审视精神值得表扬。

    “白鸦,算是我师弟。”蓝调介绍道。

    “你师弟?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诊所招新人了?”烟匪奇怪道。

    “游戏里。”蓝调说。

    “哦,我很好奇……”烟匪上下打量了白鸦一番,然后看着蓝调缓缓道,“为什么你身边的人总是看起来很困难的样子。”

    蓝调抽了抽嘴角:“你无疑是里面最困难的那个,目前为止只有你需要我时不时从酒店里赎出来。”

    “对,你是金主你是大爷你很有钱,所以这顿下顿下下顿酒钱都由你来付。”烟匪一本正经道,然后在蓝调变幻不定的脸色下终于破功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喝酒喝酒,小朋友要多喝点,这可是蓝调大爷请客,啧啧。”烟匪大笑着用烟杆砸了白鸦的脑门一下,自顾自开始喝。

    白鸦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这一下挨得很冤枉,从头到尾他可一句话都没说。

    “早点习惯吧,他就这德行。”蓝调苦笑着对白鸦说。

    白鸦同情地点点头,看来蓝调深受其害。作为一个围观党,他觉得烟匪这个人还是蛮有趣的,起码能让蓝调没辙。

    “我辞职了。”烟匪啜着酒说。

    “哦?你终于甩手不干了?”蓝调笑道。

    “嗯,钱赚够了,现在打算开家咖啡店酒店之类的,总之第一要闲,第二要让钱生钱,第三要时常见到mm。”烟匪道。

    蓝调点点头:“果然像是胸无大志又贪财好色的你。”

    白鸦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抬杠,觉得很新奇。通常来说蓝调是个十分绅士的人,不会揭人家短,不会让人家难堪,但是对上这个……额,烟匪,就十分犀利了。

    “最近有个任务,有兴趣么?”蓝调问。

    “有美人否?”烟匪叼着烟杆漫不经心地问。

    “没。”

    “有暴利否?”烟匪的兴趣显然更少了,懒懒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