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传来烟匪的哭号声,白鸦已经淡定了,这世界上变态何其多,他要抱着多一个挤不死少一个死不光的心态泰然接受。

    蓝调,其实你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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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这群人在一起喝酒,第一个掏钱的必然是蓝调,然后依次是北漂白刃白鸦烟匪,最后的那个永远是烟匪。

    白刃品尝了下白鸦力荐的薄荷酒,觉得味道一般,白鸦在对其品位表示批判和鄙视后夺走了白刃的薄荷酒。勒令白刃改喝冰水。

    烟匪用无耻战术赢了蓝调,心情大好问道:“咱们任务也差不多了,来玩点什么吧。”

    白鸦说道:“斗地主?酒馆有扑克和麻将出租的。”

    “我不会。”白刃说道。

    白鸦摸摸下巴再次建议道:“梭哈?”

    白刃再次摇摇头。

    “……爬乌龟。”白鸦囧着一张脸建议道。

    白刃迟疑了两秒,又摇头。

    白鸦用力弹了一下白刃的脑壳怒道:“你除了会捏气泡塑料纸还会什么?”

    白刃又迟疑了两秒道:“蛋炒饭。”

    白鸦被打败了。

    最后五人玩掷色子,赌的是真心话大冒险,白鸦抗议这个游戏太萝莉要求赌点爷们儿的,被烟匪一下按在桌子上威胁:“老子一分钱都没有,要赌打架也行啊,够爷们吧。”

    白鸦对比了一下五人的武力值,认真地忏悔了自己的想法,表示爷们儿也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比如在烟匪输掉选了大冒险的时候令其举着“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的牌子去绕着罪恶之城果奔二十圈。

    三枚骰子,第一圈下来,白鸦第一个悲剧了,一二三,总共六点,烟匪最高二十五点,于是他提问:“真心话or大冒险?”

    白鸦估算了一下烟匪的人品,慎重道:“真心话。”

    烟匪叼着烟杆“邪魅一笑”,言简意赅又ws下流地问道:“雏?”

    白鸦黑线,他高估烟匪的人品且低估他的无耻程度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他本着对未来老婆负责的态度……

    烟匪打了个响指宣布:“嗯,本世纪最后一个处男。”

    白鸦炸毛:“我这是对未来的老婆负责!”

    回应他的是烟匪嚣张的笑声。白鸦赌咒发誓他一定要摇赢了烟匪,骰子大神保佑啊。

    第二轮,蓝调赢了北漂。

    北漂估算了一下蓝调的人品,十分放心地选择了大冒险。

    蓝调支着下巴啜了一口红酒,一手指着白鸦微笑道:“啵一个。”

    烟匪吹了个口哨,好整以暇地拭目以待,白刃的脸色由粉转黑,阴沉着脸盯着北漂,那眼神赤果果地写着:你敢亲下去我就和你拼命。

    白鸦似乎是全场最放松的那个人了,笑嘻嘻地对北漂勾勾手指笑道:“妞,来,给爷香一个。”

    北漂觉得鸭梨很大。越来越大,快被戳破了……

    见北漂同学僵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白鸦摇头叹气道:“真是太害羞了。”说完支起身子隔着桌子揪住北漂衣领,在狼人先生的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个:chu~

    烟匪鼓掌,被围观的狼人先生脸红了。

    白鸦大笑,对于自己能调戏到别人十分满意,还倒了一杯薄荷酒递给北漂道:“喝一杯,压压惊,降降温。”

    忽然大腿一痛,白鸦媳妇脸扭头看白刃,自家弟弟正在桌子下面使劲拧他,白鸦这才老实了,瘪瘪嘴默默啜酒。

    游戏继续,这次是白刃赢了,点数最低的是蓝调。

    白刃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蓝调稍稍犹豫了一下道:“真心话。”

    白刃肃然问道:“你,对白鸦有没有企图?”

    白鸦囧了,瞪着自家弟弟无语。

    蓝调保持微笑:“没有,虽然我觉得白鸦挺可爱的。”

    “后半句拉掉比较可信。”白刃咕哝道。

    白鸦顿时被自家弟弟的可爱萌到了,嬉笑着拧他的脸,白刃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斜了他一眼。

    白鸦笑道:“小白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尼桑我真的太感动了。”

    白刃默默吐槽,他只是担心这个笨蛋被人卖掉了还帮着数钱,他以为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120章 再回红民村(九)

    在酒馆灌了一肚子酒,也玩够了,大家各自下线去了,蓝调下线前还说明天有预约得工作,可能晚上才能上来玩,烟匪倒是很空,他炒了老板自己开咖啡馆当老板,虽然盈亏很可疑。北漂更闲,在国外已辞职准备回国发展,所以近段时间没什么事情,玩玩游戏打发时间。

    “那小白你去找那个死神月镰吧,找到了我们一起离开红民村。”白鸦说道。

    白刃看着他,一脸不放心:“你呢?”

    白鸦笑嘻嘻地拽着北漂的胳膊说:“他暂时充当保镖,我也不想出门就被人砍了。”

    白刃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下线去了。白鸦撇撇嘴对北漂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这等你,你可别迟到啊,也许你迟到的那会儿我就被人砍了。”

    北漂点点头,也下了。

    次日白鸦准时上线,果然北漂已经在酒馆了,还是老位置,白鸦冲他挥挥手,俩人商量了一下现在去干嘛。

    烟匪自己不知去哪玩了,随便他,反正他一个弓箭手打不过还能跑嘛,遇上近战系的放风筝大法也能放死他们。

    “红民村有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之类的?”白鸦问道。

    北漂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

    北漂继续摇头。

    白鸦耷拉着嘴角问道:“那有趣的地方呢?”

    “传送阵吧。”北漂说。

    “那有什么好看的?哪个主城没有?”白鸦不屑道。

    “可是不是每个传送阵旁边都有人打群架。”

    “……”这个暴力分子,白鸦强烈怀疑他是想跑去参一脚。

    最后两人闲着无聊绕着红民村到处走,红民村没有系统主城那么大,走上几个小时也就逛遍了,总之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破旧建筑,整个城市都像是被地震海啸加雷击过一样。

    白鸦边走边感慨:新奥尔良也不过如此了啊。

    毛球一直在白鸦的怀里拱来拱去不太安分,白鸦几次伸出魔爪蹂躏它的毛发都只能让他安分一小会,最后走到城东的时候毛球终于成功越狱,跳出白鸦的怀抱一蹦一蹦跑了。

    白鸦一愣,伸手一指对北漂道:“毛球他爹,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对称呼吐槽无力地北漂心想他什么时候已经从同伴降级到打手了,刚才那句话确实让他产生了纨绔子弟指使手下对貌美的良家妇女进行“抓捕”的错觉。

    还有,那个毛球他爹真是让人吐槽无能。

    毛球被捕获了,从一间系统房屋门口被逮了回来。白鸦抱过毛球一面拉扯它的毛毛一面唠叨:“让你跑,让你跑,你不知道北漂特能跑么?我看你也挺能跑,不会是遗传吧……”

    北漂扭曲着一张俊脸装作没听见,他和毛球真的没有任何基因上的关系。

    毛球睁着水汪汪的绿眼睛装可爱,白鸦和他互瞪,败,遂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毛球在他怀里拱了拱,白鸦被它弄得痒痒的,边笑边教育道:“不要乱拱别人的胸啊,还好我是男的,不然一定喊非礼。”

    毛球拱得更欢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白鸦在毛球欣欣然前往过的那间系统房屋前停下了,不是因为他好奇毛球为什么要往里面跑,而是里面传出了一股销魂的香味,白鸦顿时犹如照到了太阳的向日葵,不由自主就跟着它转了。

    “这里绝对有好吃的。”白鸦站在门口指着大门说道。

    北漂保持面无表情状装柱子,看着白鸦敲门,敲门无果,白鸦改为拧门拴,继续无果,白鸦暴躁了,指使北漂道:“你,踹门。”

    北漂在踹门上经验堪称丰富,红民村各大旅馆的房间大门他基本都踹过……

    门毫无抵抗力地开了,门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一只烤蛋糕锲而不舍地吸引着白鸦的注意力,那鲜嫩的白色奶油,那红润的草莓,无一不在考验白鸦的忍耐力。

    白鸦第三次伸出手指,这次指向蛋糕道:“我想吃这个。”然后顿了顿坏笑道,“我知道你也喜欢吃这个。”

    白鸦早就看穿了,北漂就是个顾及形象不敢当着人家面吃甜食的家伙,但是本质上这家伙相当喜欢甜食,恐怕比白鸦喜欢甜食还要更甚。

    “咱们悄悄吃掉它吧。”白鸦小声说道。

    “……”

    屋内的帘子后面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妈妈没教你不可以随便乱吃人别人的东西吗?”

    白鸦小声道:“我妈只教我除了吃亏你什么都能吃……”

    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挑帘而出,狐狸眼一挑笑道:“想吃?”

    白鸦吞了吞口水,点头。

    npc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这是我给我丈夫的祭品,今天是他的祭日。”

    白鸦的胃口瞬间收到了沉重的打击,怀里的毛球也从跃跃欲试变成了不屑一顾。

    “罪恶之城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好多年了啊,居民们死的死伤的伤,能逃的都逃走了,留下来的也只是一些老弱病残罢了……”女人叹息道。

    “你为什么不走?”白鸦问道。

    女人笑了:“我走了谁给我家死鬼做饭吃?”

    ……人都死了也不需要吃饭吧。

    系统提示白鸦和北漂触发了一个红民村任务,白鸦抱着闲来无事听八卦的心态听女人的唠叨,npc啰啰嗦嗦扯了她从认识她家死鬼开始一直到她家死鬼嗝屁的种种,一路的抱怨,可是说着说着女人就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终于说完了,女人一抹眼泪说道:“感谢你们听我这个老太婆的罗里吧嗦,我一个人也憋了很多年了,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白鸦小声道:“可我憋得慌。”

    女人抹抹眼泪装作啥都没听见,一指蛋糕道:“想吃就拿去吧,我家死鬼也应该已经吃过了。”

    白鸦第三次被败胃口了,无奈地道谢,端起蛋糕向女人告别。

    女人笑了笑道:“记得把盘子还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