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又是大奇,这人说到报效朝廷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这个,既然为了报效朝廷,我看你也像是有些身份的人,为何偏来我处?眼下诸位大人都在武昌城内,何不去那里投军,也好混个出身?”

    听了张震问话,司马启明一丝也不隐瞒:

    “大人猜的不错,小人家里的确有些来头,但小人只想凭着自己本事一刀一枪搏个名堂,来此前听说大人神勇,先杀赖广为,后败林凤祥,名动武昌,威震发匪,小人不才,情愿在大人手下充当马前一卒!”

    张震听的大喜,不过转念又大是好奇。

    莫非这个时代的人都那么会说话?先是一个莫黑,总以为那马屁功夫已是当世少有,不想接连到自己手下来的,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一个比一个能讨自己欢心。

    更为难得的是,这些人不光是会奉承,那手下真本事还是有的。

    边上张荣沅忽然冷笑一声: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跟着我们大人,那是真正刀头舔血,不定明天就没了性命,你一个公子哥年纪轻轻的样子,莫不要真一开战起来吓的尿了裤子徒惹敌人笑话!”

    司马启明勃然大怒,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发起脾气来也颇为吓人:

    “军爷,小人从来不说假话,你要与我比试一番吗?我若输了当时掉头就走!”

    张荣沅脾气更大,声音比司马启明还响:

    “难道我会怕了你?比就比,我要输,也从此后不拿武器,回家种田!”

    张震看着有趣,这两人好像死对头一般,心里也想看看司马启明是不是和自己说的一样有本事,当时就让两人出去较量一下分出高低。

    这位新上任的千总大人也是奇怪,偏让两人一个用枪,一个用刀比划。

    他这是存了私心,要趁着两人较量的时候,再偷偷学点本事以做防身之用。

    张荣沅和司马启明两个,好像天生就是冤家对头一般,才一动手,招招都往对方要害处招呼,好像不杀了对方,也就显不出自己的本事一般。

    张震看的如痴如醉,虽然后世火枪犀利,当中华武术也当真有自己独特之妙。

    正在这时莫黑在耳边悄声说道:“大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张震恍然大悟,急忙叫住两人,可那两人虽然住手,却依旧怒目相视,眼下只要张震再发一句话,必然又是一场恶战。

    “好,好,你们两人难分伯仲,将来都朝廷的栋梁之才。”张震喜不自禁,把两人都夸了个遍。

    有这两人在自己身边,只怕将来上了战场又多了几分保证。

    “报,发匪前锋已到,正在安营!”

    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训话”,这一来报顿时在一众人中引起不小骚动。

    匆忙带着众人出去,眼看发匪几百人的样子,高树旗帜,正在那安下大营,张震急忙派人进城去通报诸位大人,正在考虑如何应对,边上李升平已然说道:

    “大人,发匪新到,立足未稳,大人可起全部之军,亲身陷阵冲营,必可一举成功!”

    边上诸将连着莫黑听了这话,也都一齐说道:

    “大人,我等愿追随左右,冲锋敌营,纵然不能杀绝这些发匪,也必能杀的发匪大败,还请大人决断!”

    第018章 冲营

    张震此时身陷重围,周围到处都是从最初的慌乱之中清醒过来的太平军。

    那些太平军眼见“清妖”就只一人,却如此“蔑视”自己,居然孤身闯营,根本就不把太平军放在眼里,一个个勃然大怒,纷纷围了上来。

    张震心里叫苦不迭,但现在哪里有其它心思考虑?左手旗帜,右手战刀,闭着眼睛只顾挥个不停,什么招式章法,进退攻防,早忘得干干净净。

    眼下只求保住性命,等到后队上来也就阿弥陀佛了。

    他这一轮完全不要性命疯子一般攻击,倒也一时逼得那些太平军无法上前,转瞬间,仗着武器犀利竟然接连刺死两人。

    这是张震第一次杀人,要换做平时只怕心惊胆战,但现在却是什么时候,哪里还有空去考虑这些问题?

    负责这队的太平军检点段天养眼看这个清妖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愤怒之下,连连督战不停。

    胯下战马忽然发出“咴咴”嘶鸣,原来一枪正好刺中马臀,那战马受疼之后双蹄扬起,竟将张震从上摔落。

    张震被摔的眼冒金星,总算他头脑清醒,人才一落地,就地一滚,躲开几把致命武器,手里战刀顺势盎前一捅,正好捅进了一个太平军的胸膛之中。

    那些太平军眼看这个清妖失去战马,依旧“骁勇”如此,也都不禁相顾骇然,他们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张震偶尔刺到而已?

    正在危急时刻,后队清兵终于赶了上来。

    八十来个清兵眼看千总大人孤军奋战,只凭一把刀一杆旗,就刺死发匪三人,砍伤三人,人人精神振奋,狂吼不已。

    转眼间这些清兵在千总大人身先士卒,“悍不畏死”精神鼓动之下,个个舍身忘死,不要性命的和发匪战在一处。

    张震运气也是好到极点,他才一冲入太平军之营,那些太平军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

    等到回过神来,那检点段天养虽然作战勇猛,但却不是个将才,只顾着嘶声怒骂,督促士卒向前,全无调度,也为张震赢得了虽然短暂但却宝贵之极的时间。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张震已然脱危,此时太平军再想抓住张震,已经变得困难异常。

    这些情况当事人身临其境,有苦自己心里知道,可那些在武昌城楼上观战的满清将领官员,一个个又哪里能够知道其中状况?

    千里镜中的张震,只让这些满清官员见到一个骁勇奋战,单枪匹马往来驰骋,刀砍逆贼无数,整个发匪营中,再无一个对手的张震!

    那些官员看的目晕神眩,什么时候见到大清出过这样的“少年俊才”?常大淳赞叹不已,双福喜不自禁。人人都只觉得张震既然横空出世,那是上天眷顾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