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面色铁青,等到声音稍轻,不断冷笑几声,说道:“诸位的好意兄弟心领了,诸位当真都是朝廷最最良善子民。

    不过既然诸位都那么困难,兄弟拿下这银子心里着实不安。这样,兄弟自己另想办法,就不劳诸位费神了,告辞!”

    说着居然真的站了起来,招呼起部下说走就走。

    “贤侄,贤侄!”张宝康哪里想到参戎大人会这样做,脸色煞白的拦住张震:“大人,这说的哪里话呢,这说的是哪里话呢?”

    张震懒得和这些人多说废话,向张宝康拱拱手冷笑连连:

    “兄弟军务繁忙,就不多久留了,兄弟和底下的这些人,都真正是一些贱骨头,住在这实在不太习惯,还是住在城外军营心里踏实一些!”

    说着转向自己那些部下,一边冷笑一边厉声说道:

    “集合,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大家伙儿住了出去,告诉兄弟们了,以后打仗都别给老子再那么拼老命了,咱们这些贱骨头玩了命了别人可也未必拿正眼看咱们。”

    第056章 官兵前脚走,发匪后脚来

    放眼当今朝野上下,要说第一势利人物那是非张震大人莫属。

    顺了张震大人心意,那自然都是有求必应,可要违了张震大人心意,参戎大人那说说翻脸就翻脸绝无一丝迟疑。

    放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张震怒气满面带着一众部下说走就走。

    “参戎,这些王八蛋可实在是太气人了?”走到外面,司马启明愤愤不平:“卑职愿带着一些人,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要动手还用得着咱们?老子进城前就知道这些王八蛋没有那么容易掏银子出来了。”张震面上怒气忽然不见,倒是笑嘻嘻地说道:

    “谢逸,张荣沅,司徒定远,让你几人办的事情做了没有?”

    “办了,全都办理妥当。”张荣沅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匪逆牛德昌愿意协助我们,卑职也奉大人之命答应不杀他们!”

    张震当真一脸奸笑,这样子不用化妆都能上戏台子上去演奸臣:

    “嘿嘿,你们不愿意拿出银子来给老子剿匪,老子就放发匪来抢你们,嘿嘿,老子和你们好好说话不听,非得到时候来求老子!”

    张震果然带着部下连夜离开六合,只留下几个心腹在城内,到了次日天明,六合城内当真再无半个官兵驻扎。

    六合一众士绅心中有些担心,一来这位参将大人乃是圣上亲点的爱将,得罪了他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二来万一发匪卷土重来那又该当如何?

    早知道这位大人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那还不如咬着牙多出一些银子的好。

    当着是怕什么来什么,到了第二天的夜里,城外忽然火把大作,总有两三百人的样子在城外耀武扬威。

    不一会城门居然打开,这些个人全都冲进城内,也不抢掠劫杀,领头一人自称发匪殿右十七指挥牛德昌,挥动手里钢刀,指着六合大骂:

    “六合勾结清妖,害我天国兄弟,牛德昌已然请得天兵,三日之后不杀的你六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不能为我天国兄弟报仇!”

    身后那些人也都一齐鼓噪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格外清晰,那些士绅百姓一个个都只敢躲在家中,有哪一个不要命的敢出来?

    叫骂了有小半个时辰,那些发匪又放火烧了两间屋子,留下赤裸裸的屠城威胁,这才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一直到了天明,那些士绅百姓才敢从家中出来。

    被烧毁屋子的焦臭味还弥漫在空中,好像是一阵阵死亡的气息。

    一众人等面无人色,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可怎么得了,这可怎么得了,朝廷军队前脚才走,发匪后脚就到。”

    “想来是先前发匪余孽,这回准备搬援军来了!”

    “发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这下六合难保了!”

    “要不,咱们跑吧?”

    “跑?能往哪跑,发匪既然敢如此嚣张,想来城外早有准备!”

    “完了,这回可真的是完了!”

    “要不,咱们派人去找张震大人?”

    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一个个把目光都投向了张宝康,一个上了年纪的士绅,咳嗽两声说道:

    “参戎之军才走一日,若是此刻派快骑还能追上,若是参戎大人到了,那些发匪想来闻其名而不敢攻城!”

    张宝康默不作声,心里实在有些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

    那位参将大人前脚走,发匪后脚就到,莫非?不会,不会,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怕人想法?

    张震好歹都是朝廷将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再者说了自己只是猜疑而已,也没有什么证据,万一要是传了出去,张震去朝廷告上一状,自己的脑袋、房子、田产未免大有危难。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张宝康连连顿足,一副早就知道此事早早晚晚都会发生的样子:

    “我家侄子让你们拿些银子出来,操办团练,本来为的就是保家安民,可你们一个个倒好,把银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这才把我家侄子气跑了,现在可又想起人家来了!”

    一众人等大是不以为然,这可是你老人家第一个带头只认捐了一千两银子,我们这一些人,那可全都是和你老人家学的。

    可眼下还得指着张宝康把官军请回来,因此谁也不敢出言反驳。

    张宝康叹了口气,说道:“还得我亲自冒险出城一次,可这次不比前次,这次要想把官军再给请回来,我看我们非得顺着参戎心思不可。”

    “您就说吧,要我们拿多少银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