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乱大清就乱大清了吗?朝廷里上上下谁不知道我是朝廷的第一忠臣?咱们现在已经和曾国藩结下了梁子,要在这个时候杀了康雪烛,曾国藩必然知道是我们做的。曾国藩这人认识的人不少,什么胡林翼、骆秉章的都是他的知交好友,万一一齐对本抚发难,嘿嘿,我看就算咱们真的没有事情,也会弄出一些事情……”

    “大人高见,小人自愧不如!”

    放下这些不快的事情,张震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太平军反攻。能不能打这好这仗,事关自己前途。

    要想指望别人帮着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了,以曾国藩的人望和势力来看,一旦太平军攻击岳州的话,居然自己没有半个援军。

    可越是这样的仗能打赢了,自己就越能够站稳脚跟。

    正如张震所预料的那样,在张震大军进入岳州之后没有多久,太平军决定乘其立营未稳,组织反攻,曾天养亲自督战船四百只,在陆路配合下反攻岳州。

    “连晓俊,陈俊!”

    “卑职在!”

    “你二人率水师两路迎战,务必堵截住长毛水师!”

    “卑职领命!”

    “谢逸、张荣沅、司马启明、司徒定远、沈淇元、侯明!”

    “卑职在!”

    “你六人统六路步骑迎战,谁要是败了自己拿脑袋来见吧!”

    “卑职领命!”

    “俞峰、陈宇!”

    “卑职在!”

    “你二人带领各自部卒,埋伏两侧,一旦长毛失机,两侧一起杀出掩杀!”

    “卑职领命!”

    “汪战!”

    “卑职在!”

    “统带炮队,给来自狠狠轰那些长毛!”

    “卑职领命!”

    此时张震排兵点将,意气风发,俨俨然就是一个统兵大将风采,哪里还有当日当个小小把总时候一心只想活命样子?

    “大帅越来越像大帅了。”走出营房时候,莫黑微微笑着说道。

    “是啊,大帅越来越像大帅了,大帅的自信也一天强过一天,野心也一天要比一天……”夏侯清话才说到一半,已经在莫黑严厉的眼光里把话压了回来。

    莫黑狠狠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严厉:

    “大帅是大清的大帅,大帅是朝廷的忠臣,大帅一心只想着如何报效朝廷,从来也都没有过什么野心!”

    “我知道错了,莫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些话也许张震永远也都不会听到,在这个时候的张震已经把跟随着自己一起来到岳州的冯念慈叫了进来,把自己亲笔书写的信件交到了冯念慈的手里,说道:

    “你在这一路上和本抚说的话,本抚全都仔细考虑过的,你的话很有一些道理,不过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弄那些什么银行之类,非得经过朝廷许可才行,否则就是人头落地。我看这样,你也不会打仗,在军中也无多少用处,你拿着本抚的这封信,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上海,你去面见蒋犹屏,先委屈你做个松江炮局的督办吧。”

    “多谢抚台错爱,冯念慈回去之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把松江炮局弄好。”冯念慈小心收好了信,谢了一声说道。

    “可惜,可惜……”张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见冯念慈怔在那里,忽然哈哈笑了几声,别有用意地说道:

    “可惜这个时代多轻女子,不然以冯兄的才能又何至于到现在胸中才能还无法得到抱负?”

    冯念慈怔在那里好久,突然明白了抚台大人话里的意思……

    ……

    “长毛战船已至!”

    “不动!”

    “长毛战船近了!”

    “不动!”

    “长毛战船已入我火炮射程!”

    “开炮!”

    连晓俊拔出腰刀,厉声吼道:“开炮,开炮!百战水师,天下无敌!”

    一声令下,所有战船一起开炮。

    炮声隆隆,瞬间就将整个水面淹没。

    太平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清军如此强力打击。

    红单船船坚炮利,射程又远远超过太平军战船上的火炮,才一交战就占据到了绝对优势,打得太平军根本无法应对。

    正和张震说的一样,以红单船的实力,即便现在和英国人的战舰抗衡,也未必会落多少下风。

    这些战船当初来往于吕宋、暹罗等地的时候,那些横行海上的海盗,轻易都不敢招惹这些红单船。

    曾经有次十几股小股海盗合力,企图抢夺广东商人运往暹罗的一批货色,结果在八艘红单船的合力打击之下,这些海盗竟是被打的狼狈逃窜。

    太平军的战船,大小都有,有的是直接用渔船改装而成,当初面对几乎就没有什么水上力量的清军当然战无不胜,但现在遇到了强悍的红单船,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巨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