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军果然全军退出安义,把安义拱手让给了卫奉军,发匪攻势相当猛烈,李泰只带去了五百人,幸亏百战军及时增援,这才勉强稳定住了局势。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文俊判断谢逸并没有说谎,否则不会在让出安义的情况下,还不顾一切的协助安义防御。

    安义只要能够守住,就可以趁势对靖安等地发起反击,文俊虽然挂着江西巡抚的名头,但江西一大半却被发匪占着,自己这个江西巡抚,能够管辖地方只怕还没有一个知府大。

    而如果能够利用百战军的力量,再辅助以绿营、卫奉军,把发匪彻底赶出江西,非但自己这个江西巡抚的头衔落实,而且对于朝廷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权衡利弊之下,文俊果断决定出兵。

    两千卫奉军全部被调往安义,统一归李泰指挥,文俊还是不太放心,又在给李泰的信中,再三交代一定要小心从事,千万不能让百战军有任何参合进来的机会。

    两千卫奉军的到达,让李泰声势大振。而百战军对于自己的态度,也逐渐让李泰消除了戒心。

    “参戎,发匪已退,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大举反扑靖安?”发匪退后第二天,谢逸亲身来到安义,指着城外空空如也战场,说道:

    “参戎,你看,发匪先有安义之败,这次又被参戎大人率军打退,若是趁着这个机会,紧紧尾随发匪身后,我看靖安唾手可得!”

    李泰怦然心动,若能夺取靖安又是大功一件,只是心念转动之间还是有些迟疑,万一自己出兵的话百战军再度占领安义又当如何?

    谢逸仿佛看出李泰心思,微笑说道:“参戎只怕心里担心安义,万一反贼再度前来,偷袭安义成功如何处理,谢逸以为不必过分担心。

    参戎手握两千五百精兵,可分出一千精兵守卫安义,又分一千五百精兵,派一得力干将尾追,参戎只需亲自把守安义,哪里会出什么事情?

    我百战军愿意在旁协助,若追击顺利,百战军可随时听候调度赶赴战场,若是不顺,或者发匪逆袭安义,我百战军一个时辰之内就可以增援上来!”

    李泰听了频频点头,自己带着一千人守着安义,那是最为稳妥之策,既可以远离前线,又能密切监视着百战军,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都说百战军如何如何厉害,现在自己看来,也不过就是打仗厉害而已,要真论起别的,实在幼稚可笑,不值一提:

    “左护提的建议最好,我这就派人尾随追击,只是,又要多劳贵军了!”

    “参戎说的哪里的话,你我都是朝廷之军,歼灭发匪乃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参戎千万不要说出这样客气的话。”

    谢逸微笑不止,说道:

    “况且要真的说起来,参戎乃是谢逸上司,你我虽然辖区不同,但这规矩断然不可废了,但有用得着谢逸地方,参戎尽管开口!”

    谢逸说的客气,李泰心里大喜过望:

    “谢兄,你我都是为了朝廷效力,不必如此这般,但能灭了发匪,李泰也一定不会忘记谢兄功劳,这奏功折子上当然会有谢兄名字!”

    谦逊客套几声,谢逸又拿出几张银票,硬要塞在李泰手里,只说自己仰慕李泰,一点小小的意思,千万不要客气云云。

    李泰收起银票,此时谢逸在其眼里也变得亲切许多,这又有功劳可立,又有银子可拿,那是人生一大快事,李泰话语透着亲热:

    “谢兄,都说你是一个能人,以前我还不信,可今日一见所言非虚,可惜现在是在战场之上,要不然兄弟非和你义结金兰不可……”

    第194章 “莫黑的婚礼”

    “莫大人辛苦了,莫大人无论如何要多喝几杯!”

    一片乱哄哄的声音中,莫黑脸色通红,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都有一些不稳,摇摇晃晃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上一样。

    还是拼着喝下了一大杯酒,说话的时候舌头在那打卷:

    “诸位,诸位,多谢诸位能够来助兴,今天是兄弟娶亲日子,兄弟随着张大帅东征西讨,和发匪玩命,这些年可尽在战场上度过了,今日可好了,兄弟那可终于有个家了,还把家给安在了京城里,兄弟面上有光,面上大有光彩……”

    又是一片起哄声,不少打扮的和纨绔子弟一般的人,纷纷举起杯子,大声吆喝着杯子碰的劈里啪啦乱响。

    莫黑面上带笑,心里却是一片黯然。

    自己成婚了,这婚非成不可,一来为了让那些处处监视着自己的人放心,自己也把家给安在了京城里,二来也为自己打个掩护。

    可自己成婚的时候,那些老兄弟一个没来,除了那些兄弟正在战场之上玩命,更加重要的是即便他们想来,莫黑也不会让他们来的。

    眼前这些自己请来的人,一个个都是自己拼命巴结,大把大把银子撒了出去,王公贵族、朝廷重臣的儿子亲戚,拼着法子认识的“好友”。

    这些“好友”具有很大的能量,只要把这些人给侍候舒服了,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办到,是他们不能解决的。

    可是自己为了拉拢这些人做的事情,有的时候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一直闹腾到了夜深,全都有了七八分醉意,莫黑更是喝的东倒西歪的,末了干脆一头栽倒在了桌子底下。

    嬉笑哄闹声中,那些走路已经跌跌撞撞的宾客这才纷纷离开。

    这些人前脚刚走,莫黑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而起,冲到净桶之前,大口大口吐着,吐到最后连清水都吐了出来,此时后面有人叹息一声:

    “大人,先喝口汤醒醒酒吧。”

    从胡崖山手里接过了醒酒汤,莫黑喝了几口,胃里稍稍舒服了些,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原珍,大帅那的情况怎么样了?”

    胡崖山苦笑着摇了摇头,新婚大喜日子,不去想着和新娘子亲热,心里却还是在那挂念大帅:

    “大人,最近大帅在两江闹的动静不小,江苏一众官员纷纷落马,估计大帅上报的折子这两天就会送到京城之中。

    听说江苏等地,大帅已经大开杀戒,漕帮死伤惨重,那些个什么元老长辈的,不知道被大帅抓起来了多少,可一点收手意思也都没有……”

    “大帅这是在杀官立威,准备牢牢把大权控制在手里了。”莫黑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不过这样一来只怕又会在朝廷里引起轩然大波,还有其它方面的情况呢?”

    “还有刚从江西方面传来的情报,谢逸等将指挥的军队,已经撤离了安义城中,把安义拱手让给了文俊。”

    “撤离安义?撤离安义?”莫黑眉头皱了起来,想了一会忽然失声而道:“我明白了,这是准备对文俊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