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百战军的士兵走大湘军士兵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里已经都没有了敌意,他们相互看着苦笑,眼神里充满了苦涩……

    忽然,在那些湘军士兵中有人放声大哭起来,紧接着,这就好像会传染一样,湘军中的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惨不忍睹的一切……

    候明按着腰间的刀,慢慢的从尸体和俘虏之中走过,他的神情麻木,他的眼神冷漠,这些湘军他已经不再想管,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曾国荃!那个杀了自己兄弟的曾国荃!

    当他走进那座大营的时候,他看到了曾国荃,曾国荃就坐在自己的帅椅之上,看到敌人进来,曾国荃居然裂嘴笑了一下,说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候明,记得我的名字!”

    “哦,你就是那个候明,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很好。”

    曾国荃并没有特别在意,端起手边酒杯喝了一口:

    “我活剐了你的部下,你为部下报仇,这本来也就无可厚非,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你绝对抓不到我,绝对……”

    候明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他没有阻止,就算想要阻止也无法阻止,因为这个时候曾国荃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一把尖刀,插在了曾国荃的肚子上……

    曾国荃,湘军主要将领之一,字沅浦,号叔纯,又名子植,湖南湘乡双峰县荷叶镇人。咸丰二年取优贡生。因攻打太平军“有功”赏“伟勇巴图鲁”名号和一品顶戴。

    曾氏兄弟五人,除曾国藩文才武略,九弟曾国荃的功名要高于其他三人,不仅对于清朝功不可没,对曾国藩的帮助也最大。曾国荃比曾国藩小十三岁,生于道光四年。十六岁时,跟着他的父亲到京师,就学于曾国藩,很得乃兄的嘉许。道光二十二年,曾国荃离开京师回原籍,曾国藩送他到芦沟桥,以诗为别,写道:“辰君平、午君奇,屈指老沅真白眉。”

    曾国藩率领的湘军在江西湖口惨败后,被太平军围困南昌周围的狭小地区,处境十分险恶。曾国荃为了救援其兄,与吉安知府黄冕劝捐募勇三千人,援救江西,连陷安福等地,进围吉安。太平军凭险死守,等待援兵,攻城非常困难。曾国荃等采取挖壕筑垒的战略,实行长围久困之策。以后曾国荃都以挖壕围城取胜,因此有了“曾铁桶”的外号。

    可是这位“曾铁桶”,最终的结局却是同样死在了石达开铁桶一般的包围之中。

    曾经曾国荃在攻陷太平军把守的城池之后,曾国荃命令将投降的太平军分成一百人一批,轮流叫他们进屋领路费,进屋后便由刀斧手捆绑起来,从后门押出去砍头,整整砍了一天一夜,杀完一万多人。从此,曾国荃也得了一个“剃头匠”的绰号。

    而今天曾国荃也遭到了同样的报应,只是这样的报应却是曾国荃自己找的……

    曾国荃每次攻确一个大城市,或者打了胜仗,总要请假回家一次,置田盖房,大约也是衣锦还乡,炫耀武功的意思。

    可是现在曾国荃置办下的这些家产,自己却再也享用不到了。

    看着那一堆一堆的死人,看着那一群一群的俘虏,石达开并没有特别兴奋的意思,反而觉得心中升腾起了巨大悲哀。

    一直到了现在,石达开还是没有想通曾国荃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还有生的几乎,曾国荃却这么放弃了。

    明明还能坚持下去,可曾国荃却选择了迅速失败的道路。

    石达开苦笑了一下,也许自己的智力,并没有到达那种程度,或许准确的说,自己永远也弄不懂曾国藩这样的人,心里究竟在那想些什么。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胜了。

    曾国荃的失败,让湘军遭到沉重打击,这里被歼灭的湘军,都是曾国藩主力,在经历了这可怕悲惨的一次战斗之后,湘军或许已经开始走向穷途末路了……

    第232章 德贝勒

    “制宪大人,我可是要来和制宪大人辞行的了。”

    听到德寿的话,张震微微笑了一下:“德贝勒,您说您这才来了多少时候,怎么就那么急着要走了呢?贝勒爷和诸位帮了本督那么多忙,本督可还没有好好谢谢,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住上几天再走……”

    “制宪大人一番好意,我这心领了。”德贝勒拱了拱手,随即长长叹息一声:

    “我也不瞒着制宪大人了,我们这次出来,有的和家里人说过,有的可是瞒着家人出来的,这江苏虽然好,终究不能久呆,只怕现在那些偷跑出来的人家里都已经闹翻了罢……”

    德寿家里状况莫黑早就已经派人和张震说过,张震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到德寿面前:

    “贝勒爷,这点小小意思还请务必收下。”

    “这是什么意思,制宪大人?”

    张震淡淡笑了一下,说道:“贝勒爷,您说贝勒,功臣之后,本督虽然位居一品,但终究还是一个外官,和你们这些开国功臣后代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可有一桩贝勒爷终究还是不如我的,那就是本督在这快活自在,从来都不需要谁看着管着……”

    德寿神色一下黯淡下来,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睿亲王多尔衮的那些事情。

    要说大清开国第一功臣,睿亲王家始终认为那非多尔衮莫属。多尔衮作战智勇有谋,赐号“墨尔根代青”(聪明的统帅),崇德元年封为睿亲王,崇德七年参加松锦大战,大获全胜。

    皇太极死后,他顾全大局和礼亲王代善共立太宗之子福临即位。顺治元年多尔衮进入北京,制定章法制度,实际上是他一手打下了大清的万里江山,他也是清初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

    多尔衮先后被顺治称为“叔父摄政王”、“皇叔父摄政王”、“皇父摄政王”,且在顺治四年停止了其御前跪拜。顺治六年底为皇父摄政王,在官方文件中与皇帝同格抬写。

    顺治七年出猎时死于喀剌城,年仅三十九岁,灵柩回京时,顺治亲自在东直门外五里迎接。多尔衮死后被尊为“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神附太庙。后来苏克萨哈与济尔哈朗攻击他种种不法,顺治即废其皇帝尊号,黜出宗室,毁陵墓,鞭尸,家产人员入官,世人即称其“睿王”或“墨尔根王”,此后一百二十八年间无人敢议论此事。

    乾隆三十八年清高宗弘历下令修葺东直门外睿王坟,乾隆四十三年为其平反复其王爵,其爵世袭罔替,追谥曰“忠”为睿忠亲王,配享太庙。

    虽然得到平反,可说来说去,“毁陵墓,鞭尸”这些都是奇耻大辱,无论怎样平反也都无法平复心里的这块伤疤。

    而且,朝廷和皇上对睿亲王家也并不是如何信任,无时无刻不在那派人监视着,就唯恐将来有朝一日睿亲王家的会想起这段仇恨……

    德寿从小就认为自己聪明,又苦读兵书,到了少年时代周围人奉承着他,都说德寿将拉前途不可限量,早晚都是朝廷栋梁,这也更加的让德寿确信自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也非得重新开创先祖的丰功伟绩不可。

    可是谁想到朝廷和皇上就是不肯重用自己,宁可把自己养着也都不愿意自己参与到朝廷的事物之中来。

    发匪作乱之后,德寿认为凭借自己本事,只要让自己去统兵,发匪旦夕可破,也因为和皇上自告奋勇几次,谁想到皇上当面总是好言安抚,过后却又置之不理,这点未免让德寿伤透了心……

    说来说去还是防着自己,还是防着睿亲王一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