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云隐隐然读出了孟凡盖话里意思,可是这话要让自己说出来,未免有失“读书人的气节”,在那踌躇半天也不说话,孟凡盖知道总督大人意思,在那苦笑一下,说道:

    “大人,我看还是献城投降吧。”

    王庆云身子哆嗦一下,这话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可是,一旦自己投降的话自己那些在京城里的家眷又该怎么办?

    “大人,到了这步田地,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是先保住自己要紧。”孟凡盖看出了上司神态里的意思,上前一步小心说道:

    “只怕现在若还不能下定决心,等到百战军对我成都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那可就一切都太晚了啊!”

    王庆云长长叹息一声,朝着北京城的方向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直起身子的时候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陛下,陛下,不是臣要做不忠不孝之人,实在此乃大势所趋,臣就算殚精竭虑也没有任何挽救余地了啊,臣虽不想降可这次却不得不降了啊……”

    第285章 接待工作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正如“蝴蝶效应”所说的: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

    “蝴蝶效应”在社会学界用来说明:一个坏的微小的机制,如果不加以及时的引导、调节,会给社会带来非常大的危害,戏称为“龙卷风”或“风暴”;一个好的微小的机制,只要正确指引,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将会产生轰动效应,或称为“革命”。

    张震始终坚信着一个和自己那个时代大多数人不一样的看法,美国南北战争,一般人认为都是由奴隶制引起,其实,张震坚持认为发生在一八五七年的经济危机才是真正点燃战火的最早的火星。美国连续多年的财政赤字造成公众普遍不满,南方各州开始一个一个地宣布脱离联邦,导致了南北战争的发生。

    当时的美国政府,还是一个并不成熟,在处理突发危机上,显得束手无策的政府。

    由美国而起的经济危机,迅速蔓延到英国和欧洲大陆,引发了许多国家一阵又一阵的破产浪潮。法兰西东方铁路公司股价下跌三分之一,欧洲破产公司的债务总额高达七亿美元。

    因为对危机处理经验不足,在1857年上半年,美国还再次降低了铁和纺织品的进口税,从而加剧了国内工业的困境。

    危机爆发之后,美国许多州,包括纽约、俄亥俄、印第安纳和田纳西等,都采取了合并和共同保险以降低各家银行的紧张状况。

    在这场危机中,美国政府的应对是不得力甚至是错误的。美国连续多年的财政赤字造成公众普遍不满,南方各州开始一个一个地宣布脱离联邦,导致了南北战争的发生。

    而如何利用到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成为了张震重点考虑的事情。

    即将到来的美国访问代表团,成为了军政府这段时候工作的重中之重,如何接待好这支具有特殊意义的代表团,张震几乎事必亲躬。

    这不仅是在军政府成立之后,第一个访问军政府的代表团,而且这支包含了大财团、政治家等等在内的代表团或许能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效应……

    “大帅,这是专门为了接待美利坚访问代表团而新设的下榻处。”见到大帅到来,终于爬上权利宝座的李鸿章笑容满面地说道。

    张震视察了一遍,非常满意。李鸿章深知自己心意,这里一点也不豪华,甚至可以说还有一点简陋,但却处处透露温馨、舒适。

    张震对于金钱已经到了一个苛刻、小气的地步,不该用钱的地方坚决一两银子也都不用,加上之前为了抄底欧洲,几乎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搬了出来。

    而且那些之前问欧洲各国银行借的债务,也让军政府背上了沉重的经济压力,在这样的心态驱使之下,张震完全转化成了一个十足的守财奴……

    “大帅,职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那些美国人来了,万一看到咱们为他们准备的住处那么寒酸会不会……”见大帅心情不错,李鸿章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不会,不会!”张震连连摆手,笑着说道:“那些美国人来咱们这里可不是为了吃喝玩乐的,那是来中国寻找发财机会的。你当那些美国人真的安了什么好心?大老远的派个代表团来难道还是为了慰问咱们军政府的?”

    李鸿章笑了起来,看看用饭时间到了,将大帅重新请了进去,命人把饭菜上来。

    随同张震一起前来的还有莫黑、方玮明、夏侯清几人,团团坐定之后,看看上的菜也就是几个家常菜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温了一壶酒上来,李鸿章亲自把盏,在为大帅和莫黑倒酒的时候,张震和莫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到了方玮明面前,方玮明急忙欠身连声道谢,可到了夏侯清面前这味道可就完全不对了。

    夏侯清就如大帅和莫黑一样,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震和莫黑乃是李鸿章的顶头上司,自然不用动身,方玮明和李鸿章同级,欠身道谢,那是客气礼貌,却也任由李鸿章把面前酒杯倒满!

    可夏侯清却何止比李鸿章低上一级,夏侯清是折冲中郎将,李鸿章是尚书左仆射,虽然一个是文,一个是武,但无论怎么这官阶,李鸿章却远高于夏侯清。

    而在爵位之上,李鸿章是关外侯,夏侯清却什么也都不是,更是无法相提并论。可偏偏尚书左仆射为折冲中郎将倒酒,折冲中郎将却好像觉得天经地义一般。

    李鸿章却是不以为然,依旧在那笑嘻嘻的,边上莫黑和方玮明二人微微变色,偷眼看向大帅,大帅却好像什么也都没有看到一般。

    “大帅,诸位,请,请,都是一些家常便饭,请大帅和诸位千万不要见怪。”

    李鸿章一迭声的请中,张震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红烧肉放到嘴里,吃的赞不绝口:“好,好,这肉烧得好。甜而不腻,好得很。想起本帅第一次去无锡的时候,这无锡人做菜有个特别习惯,不管什么菜里都要放糖,弄得咱们那几个北方来的将领吃的是叫苦不迭……”

    几个部下陪着笑了起来,张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这黄酒,后劲最是十足,我就记得那日司徒定远老吹自己海量,什么千杯不醉,喝到这黄酒的时候,只说这酒淡得嘴里能出鸟来,结果一口气一个人喝了半坛,结果怎么着?哈,睡了整整一天,这还没有缓过劲来……”

    说笑一会,张震忽然话锋一转:“这次美国代表团前来,本帅如此郑重接待,诸位,你们可知其中道理?”

    李鸿章稍稍想了一下,说道:“职下以为,军政府刚刚成立,非得和西洋诸国搞好关系,这次美利坚代表团前来,大帅想来一是这层意思,二来想是要让美利坚人见识到我军政府之繁荣强大,好为将来争取到更加多的支援,不知职下这层意思可曾猜对?”

    “猜中了一点皮毛,不是全部……”张震笑着看了一下部下,见部下都有些迷茫:“诸位,我和你们打个赌,很快,美国必有一战!”

    一众部下都是吃了一惊,李鸿章在那想了好久:“大帅,职下以前在海关做事的时候,知道美国乃是用英国统治下独立出来的,难道……”

    见张震笑着摇了摇头,莫黑忽然恍然大悟:

    “职下或许知道大概了,前些日子大帅对坂本龙马如此客气,职下就听说美国和倭国有些矛盾在其中,莫非美国要对倭国用兵?”

    “错了,错了。”张震大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才说道:“我说的战争不是美国要去攻打哪个国家,而是美国人自己打自己!”

    那些部下一片愕然,大帅说的这可实在匪夷所思了,美国人好好的自己打自己做什么,难道吃错了什么药患了失心疯不成?

    夏侯清是大帅手下第一谋士,这时也紧紧皱着眉头:“大帅的意思,许是美国皇帝,也是如同满清那样横征暴敛,大失人心,所有美国人这才揭竿而起,要建立一个新的朝廷?”

    张震正重新倒了一杯酒,才进口中,一听夏侯清这几句话,满口的酒差点喷了出来,好容易才没有让自己在部下面前失态,脸色因为强忍而涨得通红:

    “什么美国皇帝,美国那是总统,他倒想横征暴敛,可那位总统要是那么做了,美国人可不用去造反,直接就让总统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