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刚刚以为突了出去,左右一齐杀声大作,清军竟从两边杀出,这里地形对太平军严重不利,清军由上往下冲,又握有火枪之利,那些大部只用刀枪的太平军士兵转眼之间已被杀了有数百人之多。

    周南眼看状况不对,正想命令撤回牛家村,忽然看到部下匆匆过来:“检点,咱们刚离开牛家村,清妖已经占据,现在那里火炮都已经架设起来了啊!”

    周南面色如土,只因在一时指挥失误,累得这些辛苦招揽起来的兄弟被困在了这里,前进无路后退不得。

    “检点,前面是死路了,趁着清妖立足未稳,咱们再重新杀回牛家村吧”

    “检点,杀回去吧,兄弟们都愿意和你一起死战,把牛家村重新夺回来!”

    部下们的七嘴八舌,让周南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哪里知道火炮厉害,一炮轰来,当时就是几十人的死伤,只怕咱们还没有冲到面前,咱们这些兄弟,就会全部死在火炮轰击之下了啊……”

    “检点,那怎么办,难道,咱们这些兄弟就在这里等死不成?”

    “检点,清妖派人劝降!”

    周南怔了一下,部下纷纷嚷着杀了清妖使者,和清妖决一死战,周南挥手制止部下说话:

    “诸位,事到如今,白白送死已经没有意义,权且暂时假意投降,然后看准时机,等我一声令下,咱们再重新举起天国大旗!”

    那康雪烛派来的使者,只说康雪烛并不想为难这些敌人,不过是大家各事其主而已,只要周南肯投降绝对不会为难他们。

    周南一心只想保全兄弟们的生命,清妖使者的话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商定好了投降路线,周南神色黯然地扔下了手里武器……

    ……

    “康帅,好计谋啊!”格沈噶赞不绝口,面上又有一些后怕:“咱们大队兵马都在围剿发匪,这里不过只有几十人而已,万一发匪转身打来,卑职想着都有一些担心……”

    “发匪安知兵法之妙,不过是些丧家之犬而已!”康雪烛面上带着微笑,看着那些披着油布的“火炮”笑容愈发得意,忽然用力掀开油布,油布下面哪里是什么“火炮”,却根本就是一些木头堆积而成:

    “本帅不过是用一些木头,就让发匪吓得惶惶然不可终日,这样发匪焉能不败,本帅就算胜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

    那些部下不免一片赞叹,格沈噶又问道:“康帅,那些发匪已经投降,不知康帅准备如何处置?”

    “处置?”康雪烛看了部下一眼:“杀了!”

    “杀了?”格沈噶吃了一惊。

    “杀了!”康雪烛话语之中不带着任何一点同情:

    “这些人不是诚心想要投降,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苟延残喘而已,本帅岂会给他们这样机会?这些发匪,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谋乱者,留着又有什么用?”

    格沈噶身子微微抖动一下,这位康帅先用欺骗方式让那些发匪放下武器,接着大开杀戒,在要是传了出去未免让人有些不齿。

    “道光二十三年,洪秀全与表亲冯云山、族弟洪仁釉诠愣ㄏ厥状础萆系劢獭哟撕蠓7顺味伞!笨笛┲蚧肴幻挥性谝獠肯略谙胧裁矗还嘶夯核档溃?

    “二十七年,洪秀全重返广西桂平,与冯云山会合。七月,洪秀全与冯云山一起制定‘十款天条’。

    二十九年,洪秀全、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结为异姓兄弟。

    三十年九月初,洪秀全发布总动员令,会众立即到金田团营编伍,达两万人。同年十一月发匪在蓉村江木桥伏击朝廷之军成功。十二月,他们在金田村内的韦氏大宗祠,举行拜上帝仪式,并宣布国号为太平天国,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八年了,已经整整过去八年了,现在发匪没有剿灭,张震、曾国藩又相继反了朝廷,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再不痛下辣手,什么时候才能剿清发匪?什么时候才能还我大清太平?”

    说着面上露出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杀,杀,一个也不留下,全部杀光!我要让那些人知道,反叛朝廷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阵阵惨呼,康雪烛知道对投降发匪的屠杀开始了,康雪烛在那平静地听着,好像这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都没有。

    大清新军的第一次战斗,在自己的亲自指挥下,并没有什么悬念的取得了胜利,这或许对自己和大清而言是一个好的开头。

    还有张震,还有曾国藩,还有盘踞在金陵的发匪,都在那里等着自己一个一个自己剿灭,迟早有一天自己指挥的这两万新军,会成为大清的栋梁!

    战争刚刚开始,自己的路也刚刚开始,早晚都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记在史书上,自己,会成为大清的第一功臣!

    “去告诉地方百姓,这些的发匪已经剿灭了!”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康雪烛看着远处一切:

    “十万银子,十万军粮,也差不多应该到了,去派人督促丁方举,本帅说的十天之内剿灭这里的发匪本帅已经做到,现在该他为了自己家人兑现诺言了……”

    第308章 “铁路以及电报”

    “大帅,康雪烛所率新军终于出动,先克牛家村,杀发匪二百,屠发匪降兵六百,次后两日之内连续突进,兵锋已经接近湘军防地!”

    张震目光甚至没有看一下地图,负着双手问道:“后勤呢?我听说满清鞑子并没有给其提供多少补给,康雪烛这一路过来,后勤补给是如何解决的?”

    “大帅,康雪烛所率之军,每到一地,皆扣押当地官员家属以为人质,勒索军饷物资,仅仅在延年县一地,康雪烛就让当地知县交纳银十万两,粮十万石,延年县不过是个小小县城,一时哪里去筹措那么多的物资,当地百姓多有被逼迫而死者……”

    “康雪烛太心急了,这么做只会断了自己后路。”张震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都说咱们是些反贼,可我看康雪烛做的这些比反贼还要反贼。杀降兵,勒索地方,短期内或许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可是长期以往,我料其必定后院起火。

    眼下康雪烛身后有肃顺和奕䜣撑腰,听说那个懿贵妃也很欣赏此人,加上满清朝廷又急着用人,所以现在康雪烛做得再过分些,满清朝廷也会惹他让他,可要么康雪烛彻底把咱们给平了,要么遭到惨败,出现任何一种情况康雪烛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着笑了一下:“算了,康雪烛不过是疥癣之患,虽然野心勃勃,但我料其成不了什么大事,咱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李鸿章,你从湖南回来没有几天,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过美国访问代表团的日程排的很尽,不得不多辛苦你了。”

    “大帅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些本来就是鸿章份内的事。”风尘仆仆赶回苏州的李鸿章,并看不出有什么疲惫:

    “昨日职下已经初步和斯托比克进行了会谈,双方谈得非常愉快,咱们初步定下的从苏州到上海的铁路,美利坚国密西西比奥克顿铁路公司愿意承担全部技术设备投入,并且愿意提供建设铁路的必须资金,我们需要出的只是人力以及地方地形图纸,就连勘探工作密西西比奥克顿铁路公司也全部承包下来,他们唯一提出的条件就是拥有未来中国铁路的优先建设权利,大帅,职下认为这个方案于我军政府大大有利,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把一切事情都交给美利坚人去做,咱们要做的只是学习以及监督而已……”

    张震笑了起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谁都不是傻子,尤其是这些商人们更是如此,你说有哪个买卖人会自己挖出银子,赶巴巴的往你荷包里送?你李鸿章不会,他奥克顿铁路公司更加不会做这样赔本买卖,斯托比克这么做,那是看重了咱们中国的巨大前景。

    要说我是中国建造铁路第一人,那我一点也不谦虚的笑纳了,奥克顿铁路公司这也是在那进行一场赌博,在赌我军政府能够取得中国最终的统治权,那么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以我目前对铁路的重视奥克顿所有的投资一下就可以回来了……”

    说着看了一眼李鸿章和一众部下:“咱们不光要建铁路,而且要学习怎么建设铁路,将来才好有更多的自主权,不必事事都要仰仗别人鼻息。可是别人现在帮着咱们,虽然是为了将来能够获取更多利润回报,占领更大市场,但咱们不能做那些过河拆桥的事情,不然将来还有谁相信咱们,还有谁愿意和咱们这个政府合作?

    答应斯托比克,未来他们将拥有中国铁路优先建设权,并且可以参与铁路以及附近优先的商业开发权,但是有一点必须说明,仅仅是商业优先开发权,并不代表矿产资源开发以及土地资源开发权,这一切都归中国所有,必须在中国政府首肯的情况下才能参与开发!你们在座所有的人都必须记得,铁路以及火车并相关关联资源都属于中国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