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庄园主们的心声,也是整个南方人的心声,独立,为了独立战斗到底!这掌声,已经代表了一切……

    在独立的问题上,美国南部上下万众一心,一个无能强制征兵的地方,要开动起战争的机器没有足够的民意支持几乎无法想像。

    米特的死,不过是给这个即将爆炸的大火药捅再加上了最后一个火把而已!

    当回到奥博拉希庄园的时候,那些黑人奴隶眼睛里也都流露出悲伤,米特可以说是半个奥博拉希家的人,从小的时候就在奥博拉希家的庄园里度过,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快乐的米特的。

    可是现在米特死了,就死在了那些莫名其妙说要解放自己的北方佬的手里。

    奥丽大妈是哭的最凶的一个,多好的米特少爷啊,去纽约的时候还说一定给自己带条漂亮的裙子回来,可是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

    上帝,仁慈的上帝,您为什么那么狠心,夺走了米特少爷的生命?

    西丝茜娜同样眼眶也是红红的,米特对自己充满了爱慕之情,尽管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中国人,但是想到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玩伴就这么离开了心里却还是一阵一阵的酸楚。

    冉猛低声安慰着她,西丝茜娜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冉,你会为了米特报仇吗?自从你在决斗之中取胜之后,米特是那么的崇拜你。”

    报仇?冉猛心里无奈地笑了一下,为谁报仇?怎么报仇?美国南方和北方的那些事情,和自己根本一点关系也都没有。

    更何况米特的死,和自己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对了陛下的期待,为了国家的利益,米特,等到有一天,我一定会在你的坟墓前告诉你一切事情的镇祥的,我发誓!

    屋子里的气氛沉默难堪,终于还是奥博拉希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请大家收拾好悲伤的心情,人已经死了,米特在天堂里一定会看着我们,让我们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如何做吧!”

    “独立,只有独立才能告诉那些北方佬,南方绝对不是让他们肆意欺辱的,这样才能告慰米特年轻的生命!”一个激进的庄园主站了起来,不断挥动着手臂大声吼道。

    “现在独立,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看着说话的冉猛,那个庄园主愤怒地吼着:“当然,你当然不用着急,你不是南方人,你只是一个中国人,南方独立与否,与你一点关系没有,你的眼里,只有金钱!”

    “察克先生,冉并不是那样的人。”摩尔从悲哀中恢复过来,制止了那个激动的庄园主:“冉,请说出你的想法。”

    冉猛并没有在乎对方的态度,淡淡笑了一下说道:“不错,我不是南方人,更加不是美国人,我是一个从中国来的人而已,但是对于米特的感情,我一点也不比你们任何人少。米特跟着我学习格斗,学习用枪的技术,而我始终保持着和摩尔家族良好的关系,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更愿意把米特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样。”

    庄园主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下来,冉猛用非常严肃的口气说道:

    “但是,我却依然坚持现在不是独立的时候,诸位,我们还并没有完成准备,士兵们还没有被完全武装起来,我们向英国订购的战舰也还并没有送到。尽管我们在陆地上拥有优势,但在海面确是北方人的天下。所以我请你们务必忍耐,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一旦林肯当选总统,那么很快会在南方引起风暴的,那个时候才是我们最佳时机。诸位尊敬的先生们:

    大选日,独立日!”

    “大选日,独立日!”摩尔和奥博拉希,以及室内所有的人都在那里轻轻念着这几个字,摩尔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大选日,独立日!先生们,大选结束那天,就是南方独立的信号!我坚定的相信冉猛的判断以及策划,为了独立,为了自由民主,请和我一样暂时抑制住悲伤的心情!”

    “为了独立,为了自由民主,大选日,独立日!”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响亮而有力地说道。

    米特的遇刺,并没有让南方人感到任何惊恐。

    相反,正是米特的遭遇,让这些原本就十分团结的美国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为了南方的彻底独立,他们可以忍受一切无法忍受的痛苦!

    察克紧紧握了一下冉猛的手:“先生,我为我刚才的粗暴向您道歉,我忘记了正是通过您的努力,才让大量的物资交到了我们的手中,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希望您还能和我们站在一起为了自由独立而战!”

    “我会的,我保证!”冉猛微微笑着,同样用力握了一下美国人的手……

    “冉,我们需要的士兵有着落了吗?”当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独立日的时候,摩尔悄悄的把冉猛拉到了一边:“战争很快就会打响,但我们的人口和北方比起来实在太少了,因此我们需要新鲜血液加入,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士兵来帮助我们取得胜利!我知道在中国皇帝阁下有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

    “摩尔先生,我已经在昨天接到了皇帝陛下的来信,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皇帝陛下已拒绝了这一要求。”

    看着摩尔失望的眼神,冉猛很快接着说道:“你必须体谅皇帝陛下的苦衷,中国根本没有任何直接出兵美国的可能。但是,皇帝陛下为你们提供了另外一支武装!”

    摩尔先生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冉猛低声说道:“皇帝陛下在信里明确地告诉我,帝国的二等长水伯,攘辩将军洛根·哈布斯堡,二等长山伯,攘军将军维克多·洛根,正率领着两千义勇军秘密抵达美国,正在朝着南方而来。”

    “上帝保佑南方,上帝保佑中国!”摩尔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眼中流露着感激:“感谢皇帝阁下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上帝一定会保佑大皇帝阁下的!”

    冉猛微微笑着,说道:“南方一旦独立之后,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说的仅仅是如果有可能,大皇帝陛下将会访问南方,当然,这只是陛下的一个设想而已!”

    摩尔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快乐,失去孙子的痛苦也被冲淡了许多,如果中国大皇帝陛下能够访问南方的话,那么将是对南方极大的鼓舞,对北方政府一个最沉重的打击,甚至这有可能将南方直接带到胜利之中。

    不过摩尔也很清楚,短期内这样的梦想将无法实现,中国政府与美国北方有着太多的合作了,铁路、电报……现在的中国政府和美国北方政府采取的完全就是合作态度。

    但是从中国这些举动来看,中国是站在南方这一边的。

    当“奥博拉希庄园会议”结束之后没有几天,“大选日,独立日”这一口号,迅速在美国南方秘密流传开来。

    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去在乎大选究竟谁能取得最后胜利了,即便林肯和他的共和党胜利了又怎么样?南方的独立,已经是无可逆转的潮流!

    支持南方独立的,除了广大南部人民的意愿之外,从美国宪法上来看,南方各州拥有这个神圣权利!

    南方各州是否具有脱离联邦的合法权利?它们有这个权力!脱离联邦的法律依据可以在宪法第十修正案中找到。那条修正案说过:任何未被各州授予联邦政府的权力,宪法也不禁止各州拥有这些权力,将一如既往地是各州或人民的权力。宪法对脱离的问题是沉默的,而各州从未授权联邦政府镇压脱离行为的任何权力。因此,脱离联邦一如既往的是各州自留的权力。

    另外还有一种支持脱离权的权利,涉及到弗吉尼亚、纽约和罗得岛三州。这三个州在签署宪法的时候,附加了一个条款:如果这个新政府变得具有压迫性,那么它们就可以从联邦中退出。正是在这个基础上,这三个州才加入了联邦。

    而有一些北方人,甚至坚定地认为北方应当脱离联邦!

    威廉·劳埃德·加里森,美国最有名的废奴主义者,经由他的美国反奴隶制协会通过了一个决议案,坚持认为:致力于解散联邦是各成员州的义务。他主张这一观点,部分的是因为北方一旦与南方分离,在道义上将不再和奴隶制有牵扯而背负污点,他宣布:“不与蓄奴者结盟!”,也是因为他相信北方脱离联邦将瓦解南方的奴隶制。

    如果北方各州是一个分离出来的国家,北方就不再受宪法义务的约束而把逃亡奴隶送归其主人。北方各州将成为逃亡奴隶的天堂。在南方强制实行奴隶制的代价将令人望而却步,这种制度因此就会崩溃。

    威廉·绕勒,费城的一位同情联邦的律师,并不是奴隶制的朋友,在《宪法之我见》中承认,在一定条件下,一个州从联邦退出,相当合法。从1825—1840年,西点军校一直用绕勒的这篇文章来教宪政法律。

    支持美国各州脱离联邦有合法权利的权威人物之多,令人叹为观止。把他们归拢到一起,那就相当于说脱离权的存在实在有值得严肃对待的证据:托马斯·杰斐逊、约翰·昆西·亚当斯、威廉·劳埃德·加里森、威廉·绕勒,以及美国事务的法国观察家亚历克斯·德·托克维尔。

    有了这么一些人物,那么在早期新英格兰各州三番五次地威吓脱离联邦,以及这种威吓的结果,在实际上就是不可避免的。脱离联邦的合法性,尽管不曾意见一致地得到支持,但在这个国家即将陷入战争之前的许多年一直是被视为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