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一晃,许明深眼疾手快把女孩捞了回来,让她免于落水的窘境。

    手腕被男人紧紧握住,陈满月心有余悸, 伞已经顺风飘远, 起起落落,落在了远处的湖面,又被湖面的浪带得更远。

    “啊……”陈满月说, “谢谢你。”

    船身还在晃动,许明深没放开她的手,漫不经心道:“坐好。”

    “伞没了。”陈满月没话找话。

    许明深:“……没了就没了,你家还缺这一把伞?”

    陈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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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夫稳住船,许明深便放开了女孩的手,好整以暇地坐回去,又是一阵无言。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陈满月假装四处看风景。

    小船荡开波浪,又行了一段,雨再次淅淅沥沥地下下来,雨势骤然变大,水面都溅开大朵水花。

    雨很快淋湿陈满月的头发和肩膀,她风中凌乱。

    今天!真的!太!糟!糕!了!

    许明深撑开自己的伞,往女孩那边移了移,眼神里仿佛就是写着“你就不该邀请我游湖”几个大字。

    果然,他对船夫淡淡道:“回去吧。”

    雨水打在伞面上,犹如鼓点般的声音。

    陈满月有些后悔,眨了眨眼,轻声说:“对不起……下次一定挑个好天气再邀请你。”

    许明深:“晴天太晒,阴天太闷,你说的好天气是指?”

    一瞬的沉默,陈满月突然有点想笑,所以干脆也没忍住,侧头笑了起来:“或许今天也不算太糟。”

    许明深说,“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船终于靠岸,两人的肩头都已经被雨打湿,执事撑伞在船坞外等待,给两人撑起一把黑色的伞,耐心地走过长长的小路。

    这一条路已经算不上平整,不小心就会踩到水洼,虽然不深,也足以湿了鞋面。

    许明深还记得十五年前,云南那个山村里他们住的房子,一下雨,小小的天井里很快就积水。

    他突然想起怀念他和小满月一起穿着雨衣雨鞋在天井里踢水、玩水的雨天。

    或许雨天也不算是坏天气。

    -

    回到庄园,佣人已经放好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浴袍。

    陈满月脱掉湿透的衣服,打了个寒噤,迈进浴缸时又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感冒了?”她整个人浸在热水里,拍了拍脸颊。

    泡了会儿澡,她披上浴袍在房间里喝了杯热巧克力,感觉暖回来了,就赤着脚坐回窗前和向明霁打视频。

    国内已经是傍晚,向明霁刚吃过晚饭,在喂她刚买没几天的鹦鹉。

    “玩得开心吗?”向明霁说,“在家没什么好玩的,有点后悔没跟你一起去了。”

    陈满月:“挺开心的。sylvie应该会在寒假办婚礼,到时候你再来。”

    向明霁:“好啊。”

    片刻后,她补充:“记得让管家多装几盏灯,古堡里这么暗,要闹鬼的。”

    “……”陈满月说,“我记得你是无神论者。”

    向明霁唏嘘道:“一切皆有可能。”

    提起装灯这事,陈满月眼前浮现出许明深在黑暗中略显局促的神情,没忍住轻笑出声。

    向明霁何其了解她,马上敏感地问:“笑什么?”

    陈满月收敛了笑意,“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比如谈恋爱了之类的。”

    “啊?”陈满月愣了一下,“我没有呀。”

    “绝对有。”

    “没有。”

    “有!”

    “没有。”

    “我都听出来了。”

    陈满月打断她:“咳,反正就是没有。”

    向明霁没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正经道:“你脸红了。”

    陈满月没出声,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缓缓升温。